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如果换做他在险境里,她也会一样。
“那至少……”她声音低下去,“至少提前告诉我你要去做什么。别让我在家里干等,胡思乱想。”
陆怀瑾心软了。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好,下次一定说。”
温清瓷安静地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半晌才闷闷道:“那个跑掉的宗主,会不会回来报复?”
“短时间内不会。”陆怀瑾抚着她的长发,“我重伤了他根基,没个十年八年恢复不了。而且我在剩下那些人神魂里种了禁制,他们现在是我们的眼线,血煞宗有什么动静,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温清瓷抬头:“禁制?像小说里写的那种,一念之间就能要人性命的?”
“差不多。”陆怀瑾笑了笑,“不过没那么夸张,主要是监控和约束。他们若敢起异心,禁制会发作,我这边也会收到警示。”
“那……”温清瓷迟疑道,“那些人,你打算怎么用?”
“先观察一段时间。”陆怀瑾眼神微冷,“血煞宗走的是邪修路子,功法阴毒,这些年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若他们肯改过自新,我可以给他们一条生路。若冥顽不灵……”
他没说完,但温清瓷懂他的意思。
“夺灵盟那边呢?”她问,“血煞宗被收服的消息传出去,其他宗门会不会狗急跳墙?”
“已经传出去了。”陆怀瑾淡淡道,“我故意放走了两个外围弟子,让他们去报信。现在恐怕整个修真界都知道,血煞宗一夜之间易主了。”
温清瓷愣住:“你是故意的?”
“杀鸡儆猴。”陆怀瑾语气平静,“有些事,光靠说没用,得让他们亲眼看到代价。血煞宗就是那只鸡。”
温清瓷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意识到,她的丈夫远比她想象的更有手段。
他不是只会打打杀杀的武夫。
他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执掌过权柄的上位者。
“累了?”她轻声问。
“有点。”陆怀瑾实话实说,“破阵耗了不少灵力,回来路上又一直绷着神经,怕有埋伏。”
“去泡个澡吧,我放水。”温清瓷起身。
“不用,我自己——”
“坐着。”她把他按回沙发,“别动。”
陆怀瑾看着她走进浴室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
浴缸放满热水,温清瓷还加了安神的精油。氤氲的热气里,她站在门口:“水温刚好,你……”
话没说完,陆怀瑾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笑:“一起?”
温清瓷耳根一热:“我洗过了。”
“再洗一次。”他不由分说地牵她进去,“帮我擦背。”
浴室门关上,水汽蒸腾。
温清瓷坐在浴缸边沿,用毛巾轻轻擦过他背上的伤疤。热水浸泡下,那些疤痕显得更清晰了。
“这道最深的,”她指尖虚抚过那道贯穿伤,“当时……是不是差点……”
“嗯。”陆怀瑾趴在浴缸边缘,闭着眼,“那道天雷下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真要神魂俱灭了。没想到醒来就到了这里,成了陆怀瑾。”
“疼吗?”她又问。
“疼。”他这回没撒谎,“像整个人被撕成两半,又拼回去。刚重生那段时间,这具身体弱得不行,旧伤时不时发作,咳口血都是常事。”
温清瓷的手顿住了。
她想起刚结婚那会儿,他确实经常脸色苍白,偶尔还会避开她去卫生间,很久才出来。
她当时只当他是身体不好,从没多想。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声音发涩。
“告诉你什么?”陆怀瑾侧过脸看她,“说我其实是个渡劫失败的老怪物,借尸还魂到你丈夫身上?你会信吗?”
“我会。”温清瓷认真道,“只要你说的,我都信。”
陆怀瑾怔了怔,随即笑起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现在知道了,也不晚。”
温清瓷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以后不许再瞒我。疼了要说,受伤了要说,有麻烦了更要说。”
“好。”他答应得很干脆。
“发誓。”
“我发誓。”陆怀瑾举起三根手指,“以后什么事都跟陆夫人汇报,绝不隐瞒。”
温清瓷这才满意,继续给他擦背。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水声潺潺。
过了好一会儿,陆怀瑾忽然开口:“清瓷。”
“嗯?”
“今天……其实是我生辰。”
温清瓷动作一僵:“什么?”
“这具身体的生辰。”陆怀瑾语气轻松,“陆怀瑾的生日,今天。我重生过来的时候,正好是他二十三岁生日当天。”
温清瓷愣愣地看着他:“你怎么不早说?”
“忘了。”他笑笑,“我自己都不过生日的。在修真界,动辄闭关几十年,谁还记得这个。”
“那不一样。”温清瓷放下毛巾,语气严肃,“现在你有我了,就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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