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仿佛过去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刹那之间。
心电监护仪上,那令人绝望的直线,猛地跳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微弱却清晰可闻的提示音!
紧接着——
“咚!咚!咚!咚!”
强有力的、规律的心跳波形,再次出现在屏幕上!而且,其振幅和稳定性,远超之前那种濒死的微弱状态!
这还没完!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唐艺琳那原本呈现死寂青灰色的皮肤,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之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那层不祥的颜色,恢复了属于活人的、健康的白皙与红润!那弥漫全身的死气,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浓雾,迅速消退!
当电动门再次缓缓开启,于飞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观察窗外陷入了一片死寂。
很快,连接着床旁快速检测仪的数据屏幕,开始实时刷新唐艺琳的血液检测报告:
-血小板计数:85×10?/L(并且数值还在持续快速上升!)
- 凝血酶原时间:14秒(已极其接近正常值范围!)
-D-二聚体:1,200μg/L(虽然仍偏高,但相比之前的>,已是断崖式下降!)
- 纤维蛋白原:1.8g/L(显着回升!)
“这……这……”姚建军死死盯着那不断跳动的数据,这位见惯了生死的神经外科权威,手指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反复看着报告,又看向病床上呼吸已然平稳、面色红润的唐艺琳,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这违背了血液学……不,这违背了现代医学的基本定律……DIC终末期……怎么可能逆转……”
宋明哲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摸那枚袖扣,却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灼痛——那枚铂金袖扣不知何时,表面竟然出现了细微的熔毁痕迹,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升起,带着焦糊味。里面的精密元件,显然在于飞刚才那引动巨大能量的治疗过程中,被彻底烧毁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血为气之母,气为血之帅’!”陈国栋大师猛地拍案而起,洪亮的笑声打破了现场的沉寂,老人脸上充满了激动与欣慰,“好小子!袁西丈那老怪物,果然把他压箱底的、真正的‘活死人,肉白骨’的绝活,都传给你了!以气驭血,逆转阴阳!老夫今日,算是开眼了!”
在于飞微微颔首,接受着陈国栋赞誉的同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刚刚推过来的、原本属于唐艺琳的病历夹。在夹子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极其微小的、仿佛随手画上的标记,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个类似公司Logo的简笔图案,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缩写:“宋氏医疗实验项目:DIC-7”。
于飞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于飞心中因那个标记而掀起惊涛骇浪,评审室内众人仍沉浸在DIC被逆转的震撼中时——
“呜——呜——呜——!!!”
一阵尖锐、凄厉、足以刺破耳膜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评审室乃至整个楼层的寂静!走廊尽头,红色的急救警示灯如同失控般疯狂闪烁起来,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
广播系统中,传来护士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的紧急呼救:
“急诊求救!紧急求救!!3号手术室!钢筋贯穿伤!患者……患者血压测不出了!瞳孔散大!请求神经外科、胸外科、心血管外科……所有能来的医生紧急会诊!!快啊!!”
“什么?!”姚建军“唰”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翻了手边还没来得及喝的咖啡,褐色的液体溅湿了他的白大褂下摆,他也浑然不觉,“是……是我们医院去社区义诊的实习医生!刚才在返回路上,路过一个工地,被高空坠落的螺纹钢筋……”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沙哑。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身影,已经如同猎豹般从评审室内疾冲而出!
是于飞!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跟任何评审专家打招呼,就在听到求救的瞬间,凭借着医者的本能和对“钢筋贯穿伤”这几个字背后所代表极致凶险的直觉,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朝着广播中提到的3号手术室方向狂奔而去!他脖子上的那条深蓝色领带,因为极速奔跑而在身后猎猎飘动。
3号手术室。
这里此刻宛如血腥炼狱。
无影灯惨白的光线,聚焦在手术台中央。一个穿着沾满泥土和血迹的白大褂的年轻女孩,毫无生气地仰躺着。一根拇指粗细、带着冰冷螺纹的暗红色钢筋,从左额颞部残忍地贯入,穿透了整个颅腔,从后枕骨下方穿出!钢筋裸露在体外的部分,还沾着灰白色的疑似脑组织和暗红色的血液,正顺着螺纹的凹槽,一滴滴地落在早已被鲜血浸透的手术单上,发出“嗒…嗒…”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麻醉师正在徒劳地、一下下地按压着呼吸气囊,但他的眼神已经充满了绝望。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上,代表心电活动的波形,已经彻底拉成了一条笔直的、毫无生机的横线。血压监测栏显示着“--/--”,血氧饱和度则是触目惊心的“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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