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 孙亚珍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现在医院……都这么大方了?奖励这么好的房子?” 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单位分房子能分到这种级别的豪宅。
这时,啃着苹果的祁阳笑嘻嘻地晃了过来,连忙帮腔:“是啊,阿姨!飞哥现在可是我们天一医院,不,是整个东海市医疗界的金字招牌!柳院长特批的福利房!就是为了留住飞哥这样的人才!” 他说得煞有介事,表情真诚。
“对对对!阿姨,就跟以前国企给劳模分房一个道理!” 小王也机灵地凑过来,一脸诚恳地补充,“飞哥表现突出,这是医院给的待遇,暂住!暂住而已!”
孙亚珍看着这几个年轻人,半信半疑:“那……这房租呢?这么漂亮的房子,总不能白住吧?”
“象征性收点,意思意思就行。” 于飞继续轻描淡写,面不改色地扯谎,“主要是水电费、物业费这些自己承担就行,没几个钱。”
老太太皱着眉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看着儿子坦然的表情,以及祁阳他们一脸“就是这样没错”的笃定,她又说不出具体哪里有问题。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下面如同公园般精致优美的园林景观,修剪整齐的草坪、错落有致的乔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喷泉水景,心里直犯嘀咕——这哪是什么员工宿舍?这分明是她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那些大富豪、大老板住的豪宅啊!
“阿姨您千万别多想!” 心思细腻的小李端着一杯刚用那个智能咖啡机做出来的、香气四溢的咖啡过来,双手递给孙亚珍,一脸真挚得能去竞选影帝的表情,“现在稍微有点实力的大企业、大医院都这样!高管、专家住得好一点,显得单位有实力,有面子,也能吸引更多人才嘛!这都是门面!”
孙亚珍将信将疑地接过那杯她叫不出名字、但闻着就很贵的咖啡,低头看了看精致的骨瓷杯底——那里清晰地印着“云玺天筑”的烫金logo,彰显着不凡的出身。
“那……这房子,” 她犹豫了一下,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以后……医院还收回去不?” 她还是担心儿子只是暂时借住,到时候还得搬回那个老破小。
“当然收啊!” 于飞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等我……呃,等我不在院里干了,或者以后有新的专家需要,肯定就得搬出去。这都是有规定的。” 他给了一个模糊但听起来合理的解释。
旁边几个规培生立刻拼命点头,表情真挚得仿佛下一秒就能捧回奥斯卡小金人,异口同声:“对对对!有规定!都是暂时的!”
孙亚珍看着这群“演技精湛”的年轻人,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虽然还是觉得这房子好得有点不真实,但儿子和大家都这么说,她也就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可当她转身去厨房,准备找个地方放抹布时,手指无意间触摸到光可鉴人、纹理优美的大理石操作台面,那冰凉顺滑的触感,再次让她心里一颤——这手感,这质地,怕是比她这辈子辛辛苦苦攒下的所有积蓄加起来,都要值钱吧?老太太心里,终究还是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忐忑。
与此同时,在主卧门口。
周晓梅抱着已经一岁多、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张望的赵安,站在宽敞的主卧门口,有些手足无措。她的指尖轻轻抚过胡桃木门框上还未撕掉的透明防撞条,目光扫过这个比她以前租住的整个房子客厅还要大的卧室。
接近三十平米的空间,布局合理,采光极佳。独立的卫生间门口,大理石台面的盥洗盆还泛着新出厂时特有的养护蜡的光泽,晶莹剔透。
最让她心头一暖的是,在靠近落地窗、阳光最好的位置,一张崭新的、符合婴儿安全标准的原木色婴儿床已经组装完毕,安静地摆放在那里,床上还铺着柔软的卡通床品——这显然是聂晓玲根据于飞提前告知的需求,连夜盯着物业和工人安装布置好的。
“这……这怎么好意思……” 周晓梅感觉耳根一阵阵发烫,心里既感激又不安。她和儿子安仔,只是于飞出于善心认下的干亲,何德何能住进如此豪华的房间,还是主卧?
“孩子要紧。” 孙亚珍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从旧家带来的、有些褪色但洗得很干净的布老虎,熟练地塞进婴儿床里,拍了拍,然后指向卧室外面的走廊尽头,“我住那边次卧就行,离得不远,夜里孩子要是哭闹,我听得真真切切的,方便照应。” 老太太笑得眼尾堆起了慈祥的皱纹,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那边还有个书房,给安仔留着,等这小子长大了,上学了,正好用得上……” 她已经开始规划着未来的生活图景,语气里充满了对孙辈的疼爱和期待。
半小时后,清脆的门铃声响了起来,回荡在空旷而豪华的客厅里。于飞刚好在玄关附近整理鞋柜,闻声走过去打开了厚重的实木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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