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门口那个造型可爱、声音甜美的智能门禁系统,就发出了欢快的提示音:“叮咚~您有访客啦~~”
几乎是门禁提示音响起的同一时间,于飞就打开了门,随后,大门被人从外面有些急促地推开。
一道香槟色的身影,如同裹挟着香风的旋风般,“卷”了进来。文攸宁身上披着一件质地极佳、价格不菲的羊绒披肩,步履匆匆,她身后还拖着一个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LV经典老花行李箱,金属轮子在光洁的地板上划出略微尖锐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她一进来,目光就如同探照灯般,迅速而锐利地扫视全场——从开放式厨房那闪着金属冷光的吧台,到挑空客厅那盏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最后,她的目光精准地定格在了正站在厨房岛台旁、腰间还系着一条素色围裙的吴梦颖身上,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吴梦颖那从围裙系带下露出的半截白皙纤细的皓腕上。
文攸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寒暄,她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的房间在哪儿?”
她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对象不明,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奇异地理解了她话中的含义和她所指的“房间”是哪里。
厨房那边立刻传来“当啷”一声脆响——是金属铲子掉落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只见吴梦颖手里原本拿着的曲奇铲,不知怎的脱手滑落,刚烤好、准备装盘的蔓越莓饼干也随之撒了一地,碎屑四溅。吴梦颖脸上的温柔浅笑瞬间凝固,虽然很快恢复,但那一闪而逝的错愕和随之升起的、隐晦的竞争意识,却没有逃过某些人的眼睛。
“文……文老师……” 于飞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他艰难地开口,试图理清这混乱的局面,“您怎么……突然过来了?还有这行李是……” 他看着那个明显不是来做客该带的行李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文攸宁抬手撩了一下耳畔垂落的发丝,这个动作让她耳朵上那对设计别致、切割完美的钻石耳钉,在客厅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折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她语气理所当然,语速甚至比平时更快了几分:“东南医科大新校区,离你这云玺天筑,导航显示就三公里!比我现在住的地方近太多了!” 她再次强调,目光扫过于飞,又若有深意地瞟了一眼吴梦颖,“我住次卧B,就这么定了。房子这么大,空着也是浪费资源。”
说完,她根本不给于飞任何反驳或询问的机会,直接转身,朝着楼梯上方扬声喊道:“师傅!麻烦动作快一点,把我那个樟木箱子直接搬上二楼次卧B!”
她话音落下,只见四个穿着统一灰色工装、身材魁梧健壮的汉子,两人一组,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看起来就十分沉重、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深褐色樟木箱子,鱼贯而入。那箱子体积不小,木质厚重,边角包着黄铜,箱体上,赫然贴着带有“东南医科大文物馆”字样和印章的白色封条,编号“0037”清晰可见,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原本还在客厅角落里,一边吃着吴梦颖烤的曲奇,一边津津有味“吃瓜看戏”的祁阳和他带来的三个规培生,一见这抬着“文物”强行入住的架势,顿时觉得手里的瓜不香了。祁阳反应最快,立刻放下饼干,脸上堆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一边往门口挪动,一边对于飞说道:
“那……那个,飞哥!我突然想起来,医院还有几个重要的病历没写完,我们就先撤了啊!您……您忙!不用送!不用送!” 说完,几乎是脚底抹油,带着三个同样一脸“此地不宜久留”的规培生,溜之大吉。
孙亚珍老太太还抱着赵安,她看着那个被郑重其事抬进来的大木箱子,以及箱子上那看起来就很“官方”、很“厉害”的封条,有点发懵,喃喃自语:“这……这是啥宝贝啊?咋还贴着封条哩?”
就在这时,仿佛嫌场面还不够混乱,智能门禁系统再次尽职尽责地响起:“指纹验证通过,欢迎柳女士回家。”
玄关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带着一种特有的、冷静而规律的节奏,由远及近。柳馨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似乎刚从某个重要会议或场合过来,身上还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皮质文件夹,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惯常的清冷与严肃。
然而,当她踏进玄关,看清客厅里这堪比“搬家现场”兼“小型文物搬运现场”的热闹景象时,她那向来淡漠、喜怒不形于色的眉眼,罕见地、控制不住地跳了跳。她的目光先是扫过于飞那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然后落在那只被抬上楼梯一半、贴着珍贵文物封条的樟木箱上,最后,她的视线与正倚在旋转楼梯扶手旁、好整以暇看着她的文攸宁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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