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权谋算计,什么派系斗争,什么利益权衡,在生死病痛面前,在这种直指生命本质的修复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渺小!
——在真正的生命层次的差距面前,众生,何其平等!
“噗嗤——”
一声清脆的轻笑,如同银铃般打破了这死寂的沉默。
是李纾娴。
她斜倚在太师椅宽大的扶手上,单手支颐,另一只手的指尖,饶有兴致地绕着耳边那枚温润的珍珠耳坠打转,脸上带着一种看穿一切、又觉得十分有趣的狡黠笑容。
“于大神医,”她歪着头,眼波流转,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亲昵,“我看你今天不像是来我们家做客的,倒像是来我们李府搞义诊的嘛?怎么样,要不要我让人去院子里给你支个摊子,挂个‘东海神医,妙手回春’的招牌?保证生意兴隆哦?”
于飞刚刚为李济颜起针,正准备拿起旁边小几上的便签纸,为她写一份调理颈椎的药方。闻言,笔尖在纸上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巧笑嫣然的李纾娴,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却又带着纵容的浅笑,正要开口回答……
“咔!”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脆无比的指节爆响声,突兀地响起。
声音的来源,是坐在角落的吴正宁。她悄悄捏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相互挤压,发出了那声象征着力量与不服输的脆响。此刻,她看着于飞被全家人如同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看着他那神乎其神的医术征服了所有长辈,那股属于年轻顶尖军人特有的、争强好胜的不服输的劲儿,就如同被点燃的引信,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如同黑曜石般明亮、却又带着野性难驯光芒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于飞,声音清脆得如同军刀出鞘,带着一股锐气,打破了方才因为医术而带来的平和氛围:“于哥,”她开口了,语气直接,带着挑战的意味,“听我姐说,你除了医术通天之外,身手也相当了得?”
于飞手中的笔彻底停下。他抬起头,迎向吴正宁那充满战意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语气平淡地回应道:“马马虎虎,略懂一点防身之术而已,登不得大雅之堂。”
“那正好!”
于飞的话音刚落,另一个低沉有力、如同闷雷般的声音便紧接着响了起来!
是李正尧!
这位特种部队的精英教官,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站直了身体,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刻也紧紧盯在于飞身上,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与好奇!他刚才亲眼见证了于飞神乎其神的医术,但这并不能完全打消他作为一名顶尖军人,对于飞真实实力的探究欲望。尤其是妹妹吴正宁率先发出了挑战,更是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我刚在部队里琢磨透一套结合了最新实战数据改良的新式军用擒拿术,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对手来验证一下实战效果!”李正尧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顿挫,目光灼灼地盯着于飞,“于兄弟身手不凡,不如……我们来搭把手,给我当个陪练如何?”
这话一出口,厅内的气氛骤然为之一变!
原本因为于飞神乎其神的医术而带来的震惊、敬畏、乃至一丝和谐的氛围,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剑拔弩张的紧张感所取代!
李济川的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刚要开口呵斥儿子不懂规矩、太过唐突冒失……
端坐在主位上的李从南,却突然摆了摆手,阻止了李济川即将出口的斥责。
这位李家的定海神针,那双深邃如渊的老眼之中,此刻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掠过了一丝极其隐晦的、难以捉摸的兴味与探究。他也很想看看,这个在医术上展现出近乎“道”一般境界的年轻人,在拳脚功夫上,是否也像秦岳所说,兵王中的兵王?
李纾娴将祖父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由得轻轻“啧”了一声,慵懒地斜倚在太师椅宽大的靠背上,珍珠耳坠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一晃,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她看着摩拳擦掌的吴正宁和跃跃欲试的李正尧,又看了看一脸平静、仿佛事不关己的于飞,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淡淡的调侃:“你们啊……还是太年轻。”
月光漫过雕梁画栋的回廊,将铺设得平整无比的青石地面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霜。夜风拂过庭院中的古树,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也在低语着接下来的交锋。
场中央,李正尧已经利落地脱掉了之前穿着的外套,随手扔给了旁边的勤务兵。他只穿着一件贴身的军用背心,露出如同铜浇铁铸般的精壮上身。长年累月极限训练塑造出的肌肉线条,在清冽的月光下,如同刀刻斧凿般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随意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关节,骨节摩擦,发出一连串如同炒豆般清脆而密集的脆响,一股属于顶尖特种兵的彪悍气息,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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