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清高!一群势利眼!”白若霖灌了一大口酒,撇撇嘴,语气带着不屑,随即又挺起胸膛,与有荣焉地说道,“要我说,还是我姐实在!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揍人从来都是光明正大,从不找那些虚头巴脑的借口!”
他这话引得杜飞扬和于飞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三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变得轻松融洽,笑作一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已经摆了几个空酒壶。杜飞扬白皙的脸颊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他忽然再次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更隐秘的语气说道:“其实,京都最值得一去的地方,还不是角楼咖啡馆。而是景山后街那边,藏着的一家门脸很小的私人书店。老板是个有意思的妙人,手里收藏了不少……这个。”他说着,伸出食指,蘸了蘸杯中残余的酒液,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缓缓写了一个清晰的“御”字。
这个字一出现,白若霖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眼神变得清明而凝重,显然明白这个字背后所代表的份量和敏感程度。而于飞,却只是若有所思地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酒杯边缘,眼神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不知何时已悄悄爬上了酒楼那飞檐翘角的屋顶,清冷的月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将雅间内三个年轻男人或坐或倚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在雕花的木质窗棂之上。那三道影子时而因为动作而交错重叠,时而又因为沉默而分离独立,仿佛隐喻着他们各自复杂难明的关系与未来。
“说起来,”杜飞扬似乎觉得刚才的话题过于沉重,再次推了推眼镜,转换了一个轻松些的话题,“于哥,你新入手的那辆M8雷霆版,我听说原厂调教在急加速时,后轮容易打滑的问题挺明显的,你解决了没有?”
“加装了一套碳纤维的宽体套件,换了一套更抓地的半热熔轮胎,稍微改了下ECU程序,现在好多了。”于飞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造型别致的宝马钥匙,随意地放在桌上,“怎么,感兴趣?待会儿散场,我送你们回去,顺便让你们体验一下?”
“别!千万别!”白若霖一听,立刻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双手抱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师父!您老人家就饶了我吧!上次半夜坐你开的车,在环城高速上体验了一把‘极速传说’,我回去之后头晕目眩,抱着马桶吐了整整三天!胆汁都快吐出来了!那感觉,比我姐揍我一顿还难受!”
他这夸张的反应顿时引得于飞和杜飞扬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就在这轻松的笑声中,店小二又端上来一坛泥封的老陈年花雕,拍开泥封,一股更加醇厚馥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柔和地照进雅间,将杯中那澄澈的酒液映照得如同价值连城的琥珀,流光溢彩。三个人的话题,也渐渐从京都的风云轶事、香车美人,慢慢转向了更轻松、更怀旧的领域,聊起了童年时在东海的小河里摸鱼捉虾,在海边沙滩上堆城堡,以及那些年少轻狂、不知愁滋味的趣事。
谁也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于飞掩饰得很好,当杜飞扬之前不经意间提到那个“李”字时,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极其微妙复杂的神色。
而于飞,在整个酒局中,大多时候只是晃动着手中的酒杯,脸上带着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并不多言。杯中的酒精,早在无人察觉时,被他体内那微弱却精纯的水系元素之力,悄然净化、分解,只剩下纯粹的水分子,所以他始终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午夜十一点多,东海市的街道已经变得空旷了许多。那辆线条凌厉、通体哑光黑的宝马M8雷霆版,如同暗夜中蛰伏的猎豹,发出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咆哮,平稳地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于飞单手轻松地扶着包裹着Alcantara面料的方向盘,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和路面清晰的反馈。车辆的性能确实极为出色,油门响应极其灵敏,只需脚尖轻轻一点,就能感受到座椅背后那台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传来的、随时准备喷薄而出的澎湃动力,仿佛这头猛兽只是在慵懒地踱步,一旦需要,瞬间就能爆发出撕裂空气的速度。
后座上,杜飞扬和白若霖已经因为酒意上头,东倒西歪地躺着,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显然是醉意深沉,陷入了睡眠。
就在车子经过一个岔路口,于飞正准备流畅地拐弯时——
一道黑影,突然毫无征兆地从旁边一条昏暗的小岔路里猛地窜了出来!速度不快,但出现得极其突然!
“砰!”
于飞反应极快,几乎在黑影出现的瞬间就猛踩下了刹车!性能卓越的刹车系统立刻工作,车身猛地一顿!但距离实在太近,还是听到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与塑料刮擦的轻微声响!
只见前面那辆贴着“快滴出行”标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灰色电动车,后部的塑料保险杠已经被撞得凹进去了一小块,留下了一道明显的刮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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