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砰!!!”
一声沉重得如同麻袋坠地的闷响!
赵天宝那原本还勉强支撑着的身体,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如同一段被电锯从中锯断的沉重木头,直挺挺地、毫无缓冲地,向后重重栽倒下去!他的后脑勺,与坚硬冰冷的水泥地面,发生了结结实实的、令人心悸的猛烈撞击!
在那沉闷的撞击回响中,他身体的最后几下无意识的、如同触电般的剧烈抽搐,带动着他的一条小腿,猛地踢翻了墙角放着的一个搪瓷洗脸盆。盆里尚且干净的冷水,“哗啦”一声泼洒出来,有不少溅落在了他手臂和脖颈那些恐怖的卵泡之上!
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接触到清水的卵泡表皮,竟然立刻发出了“滋滋……滋滋……”的、如同烧红的烙铁放入冷水中的、轻微的腐蚀声响!同时,一股极其淡薄、却异常刺鼻的、类似电路板烧焦混合着某种酸液的怪异气味,瞬间在狭小的宿舍空间里弥漫开来!
……
东海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护士长脸色铁青,一把将手中那本厚厚的、记录着异常病例的病历本,狠狠地摔在了护士站的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她手上戴着的橡胶手套,指尖的位置,沾染着几处难以清洗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诡异污渍。
“第七例了!这已经是送来的第七个症状完全相同的病人了!” 她的声音因为疲惫和一种深层的无力感而显得有些沙哑,指着隔离病房的方向,对着围过来的几位医生说道,“他们身上那些诡异的‘水泡’,我们试过了各种方法!穿刺抽液?根本没用!刚用针管抽掉一部分浑浊的、带着蓝色荧光的液体,不到半个小时,甚至更快,原地就能重新鼓起来,长得比之前还大!就像是……就像是下面有个源源不断的生产机器一样!这根本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病理现象!”
张雷主任,急诊科的顶梁柱,此刻正眉头紧锁,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死死地盯着挂在阅片灯箱上的几张刚刚冲洗出来的CT胶片。胶片上,显示的是最早收治的那位王师傅的胸腔影像。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双肺区域,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形态如同蜘蛛网般弥漫开来的纤维化病灶,颜色深暗,情况极其不乐观。但诡异至极的是,根据监护仪显示,这位王师傅的血氧饱和度,却一直顽强地维持在95%左右这个相对正常的水平!这完全违背了医学常识!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所有这七名患者,无论症状轻重,他们的核心体温,用水银体温计和电子体温计反复测量,结果都像是被设定好了一样,精确无比地停留在36.5℃!连小数点后一位的波动都没有!
“上报市疾控中心了吗?这种情况,必须启动紧急预案!” 张主任抬起头,声音沉重地问道。
“报了!第一时间就按照流程上报了!”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实习小护士,用力地咬着下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懑,“可是……可是疾控中心那边的专家过来初步排查后,说……说目前没有发现明确的人际传染性特征,不符合重大传染病上报标准。他们建议……建议我们先按照‘群体性不明原因疾病’或者‘疑似特殊职业病’来处理,继续观察,完善检查……”
“主任,” 那个实习生在旁边弱弱地补充道,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死水,“您……您还记得几个月前,天一医院那边,成功处理过的那起……‘纳米机器人中毒’的突发事件吗?当时也是症状诡异,常规治疗无效……最后,好像是……是请了那位……于飞,于医生出手,才控制住的?”
“你的意思是……” 张主任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实习生,并没有立刻否定这个看似有些“病急乱投医”的建议,反而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去请……那位‘大神医’于飞过来会诊?”
第三人民医院,深夜的小型会议室。
空调出风口持续发出低沉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声。会议室天花板角落的烟雾报警器,被人用透明的塑料袋层层包裹了起来,显然是为了方便某些人“吞云吐雾”。
院长刘德辉,面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上,手指夹着一支燃烧了半截的中华香烟,烟灰已经积了长长的一截。他的另一只手,指关节在光滑的实木会议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出沉闷而压抑的“笃、笃”声响。他面前的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中华烟燃烧后留下的、如同小型坟茔般的烟蒂。
“我不同意。” 这是他今晚第四次,用同样斩钉截铁的语气,重复这句话。他的声音因为熬夜和吸烟,变得异常沙哑粗糙,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我们三院,建院六十多年!是东海市的老牌重点医院!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靠外院,尤其是私立医院的一个……一个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年轻医生,来给我们撑场面、擦屁股了?!这传出去,我们三院的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在医疗系统里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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