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整个包厢炸开了锅!
所有的目光,惊的、疑的、骇的,齐刷刷钉在了于飞身上!
连一直端着温和架子的韩叙,也收起了那副笑模样,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
能一口说破一个人藏在心底、从未示人的梦境细处,这手段,已经超出了寻常“医”字的范畴,沾了点玄乎的边了!
于飞没解释,只是从那针卷里,拈出一根细得跟头发丝似的银针,夹在指间,对着视频里的赵董事长说道:“现在,劳您驾,按我说的做——用您左手的大拇指,使劲掐住您右手中指第二个骨节,对,就那儿,使劲掐,掐到发酸发胀为止。”
赵董事长满肚子惊涛骇浪,疑窦丛生,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照做了。
他伸出左手,拇指狠狠掐住了自己右手中指第二个指节。
也就那么几口气的功夫。
视频里,赵董事长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更大,活脱脱见了鬼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摸自己右边肋骨下沿的位置,声音抖着,却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狂喜:“不……不疼了?!刚才还胀着疼的地方,忽然……忽然一下就松快了!好像堵死的水管子一下子通开了!这……这神了!真神了!”
“啪嚓!”
赵明睿手一软,那部贵得要死的折叠屏手机直接脱手,拍在了硬木地板上,屏幕瞬间裂成一张蜘蛛网。
可他这会儿哪还顾得上手机,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傻愣愣地瞪着于飞,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真跟大白天活见了鬼没两样。
于飞脸上还是那副不起波澜的神色,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了下灰,他把指间那根银针不紧不慢地插回皮卷,收好。
这才看向呆若木鸡、魂儿好像还没归位的赵明睿,平平淡淡地说道:“令尊这症候,是长久压力顶在头上,情志不畅,肝气结了疙瘩,郁久了化火,烧得心神不宁,所以睡不好、乱做梦,肋下胀痛。不是五脏六腑的机器出了毛病,西医院那些仪器自然瞧不出来。想断根,得连着扎三回针,再配几副疏肝理气的汤药调理便是。现在,赵公子,赌约是不是该兑了?”
赵明睿的脸啊,青了白,白了红,红了又紫,跟开了染坊似的,精彩得要命。
他觉着四周射过来的目光,有震惊未消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有刚才被他挤兑过的人那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他腮帮子绷得死紧,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最后,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梗着脖子,一步一顿挪到吴正宁跟前,腰弯了下去,脑袋几乎垂到胸口,声音蚊子哼似的,可偏偏人人都能听见:“宁宁,对不住!刚才是我不懂事儿,眼拙,您大人大量!”
吴正宁小巧的下巴扬得高高的,像只斗赢了的小孔雀,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算是接了他这茬。
韩叙适时地往前迈了半步,打破了这满是尴尬和震撼的场面,他脸上又挂起了笑,这回的笑里多了十二分的郑重,对着于飞拱手:“于先生,真乃神技!韩某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不知……能否借一步,也帮韩某瞧瞧?近来总觉得……”
接下来的场面,那可真是乾坤倒转。
这帮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啥世面都见过的少爷小姐们,此刻啥架子也端不住了,呼啦啦围了上来,争先恐后地伸出手腕子,想请于飞给号号脉,看看自己或是家里长辈有没有啥隐疾暗伤。
连之前一直窝在角落沙发里、气质最冷、据说家里老爷子是某军区司令的那位短发姑娘林飒,此刻也端了杯酒,走了过来,虽没开口,但那清亮眼神里的探究和一丝服气,瞒不了人。
吴正宁趁机蹭到于飞身边,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温热的气息混着点儿酒香和少女特有的馨甜,钻进他耳朵眼,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儿小狐狸似的得意:“瞧见没?现在知道我为啥死活把你从我妈那儿拽来了吧?她那养生局,闷也能闷出鸟来。”
于飞看着眼前这群前倨后恭、眼神里填满了好奇甚至带上点儿敬畏的年轻权贵,再咂摸咂摸吴正宁之前那句“真正的顶级会所”和“拢共不到五十个活人”的意味深长,心里头那层窗户纸,啪一下,捅破了。
这哪里是简单的吃吃喝喝,显摆本事?
这分明是吴正宁这妮子,精心给他摆下的一场“入局”酒!
借着这个四九城最顶尖的年轻圈子,把他那手超凡的医术当成了敲门砖,以一种蛮横又不讲道理的方式,硬生生砸开局面,让他迅速被这个圈子看见、记住,甚至……掂量、拉拢!
这是在给他往后可能在京城这潭深水里扑腾,提前码人铺路!
这心思,深得很呐。
人群不起眼的阴影角落里,刚赔完罪、脸面扫地了的赵明睿,脸色阴得能拧出水。
他那双藏着怨毒的眼睛,死死钉在被人群簇拥在正中央、如同众星拱月的于飞身上,悄没声地摸出个备用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戳得飞快,编了条短信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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