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身子马上要碰到海水的节骨眼上,又出岔子了!
他强忍着快晕过去的剧痛和身子里翻江倒海的乱劲,脑子里跟小环那根线前所未有的清楚,转得飞快!
“小环!算我掉哪儿!水托着!木气连着修!金气撑住脊梁骨!”
【指令确认。落点计算完毕。能量引导中……】
在于飞后背要沾到水面的那一刹那,他身子底下的海水好像活了,突然往上拱起一块,形成个柔软又有弹性的水垫子,不是硬冰,是流动的、掺着他那点水系能量的活水!
这水垫把他下砸的劲儿卸掉了一大半。
同时,一股子精纯的木系生气从他身子里涌出来,像最巧的匠人,飞快地修着被柳生岩次郎那一指震伤的内腑和经脉,虽然不能一下子治好,但硬是吊住了他一口没断的气,没让他当场晕死或者经脉全废。
还有一丝金系能量迅速裹住了他脊梁骨几个关键地方,额外撑着,让他能在掉进水里之后的瞬间,靠着那股子狠劲,猛地一翻身,两只脚摇摇晃晃地踩在了水面上,虽然看着随时要倒,可到底没趴下,没沉底!
“哦?”柳生岩次郎轻轻“咦”了一声,眼里的讶异更浓了。
他自己清楚刚才那一弹指有多大劲,寻常超凡境初期的,硬接这么一下,不死也得残,彻底歇菜。
可这个年轻人,不但接了,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法子化掉大部分劲,立刻站稳?
这绝对不是普通武功能做到的!
他对于飞身上的“古怪”,真正开始上心了。
于飞踩在水面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每喘一下都带着血沫子和肺管子火烧火燎的疼。
脸白得像纸,浑身湿透,衣服破破烂烂,右胳膊软塌塌垂着,算是暂时废了,只有左胳膊还能勉强动,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像烧着的火炭,死死咬住柳生岩次郎。
他知道,刚才能侥幸没死,除了小环玩命地算和元素之力用得巧,更多是对方没真下死手,好像真的只是想“掂量掂量”他,或者说,想瞅瞅他这身力气的根脚。
但这对他,是羞辱,也是机会!
“还没完!”于飞哑着嗓子低吼一声,不等对方动手,自己先攻了过去!
他明白,光挨打只有死路一条,只有把自己那点优势全榨出来,在刀尖上打滚,才可能找到那一丝活路!
他脚踩水面,步子变得极怪,不是直着冲,是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路线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是他把自己那点身法跟小环算出来的路数揉到一块,每一步都踩在对方气机感觉最薄的地方,或者下一步可能要打的死角。
同时,他左手乱挥,不再拘着什么固定招式。
一会儿并指像剑,带着那点微弱的金芒,专点柳生岩次郎的关节、穴位这些软处;
一会儿化掌为刀,引动周围水汽,凝成一道道锋利的水片子去骚扰;
一会儿又凭空一抓,脚下海水里就会突然窜出几根韧藤蔓,想缠柳生岩次郎的脚,虽然每次都被对方身上自然流转的护体剑意轻易绞碎,但总能起到点干扰、让他慢半拍的作用。
他甚至把【济世十二针】的运针法子揉进了打架里。
【璇玑针】那拧着的劲用来带偏、扭开对方可能袭来的无形剑意;
【阴阳针】那调和的意思用来平衡自己身子里狂暴混乱的能量;
【灵台针】那洞察的劲儿加持在眼睛上,拼命想抓住柳生岩次郎气息流转的细微变化和可能有的破绽……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移动的、多变的、浑身是刺的麻烦。
木系的韧和恢复,水系的活和变,金系的利和透,再加上小环那比超级算盘还厉害的战场分析和对自身能量毫秒级的精准调控,让他竟然在一个入圣境强者面前,勉强撑起了一个看着像“有来有回”的场面!
他不再指望一下把对方弄死,那不现实。
他的目标是缠,是耗,是把自己的“价值”和“古怪”亮出来,让柳生岩次郎因为好奇不立刻下死手,同时也在玩命压榨自己那点潜力,找那万分之一可能存在的反击机会!
柳生岩次郎站在原地,还是没动脚。
他两手背在身后,光靠身上自然流转的剑意和偶尔弹出去的指风,就把于飞所有精妙绝伦、匪夷所思的攻击全化解了。
他那眼神,从一开始的平淡,到讶异,再到现在的……一丝认真。
这年轻人的打法,他活这么大头一回见。
那几种古怪能量的用法,精妙到了极点,好像有个看不见的超级脑子在后面算着、控着。
那战斗的机灵劲、应变的本事,还有对自身力量那种近乎“入微”的把握,都远远超出他这个境界该有的水平。
“不是异能……又像异能……比寻常古武还怪……”柳生岩次郎心里默默琢磨,“这小子……绝不能留!他身上的秘密,必须拿到手!”
他意识到,要是再抱着猫耍耗子的心态,没准真能让这只“耗子”逮着机会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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