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尝试，神识之针刚刚刺入星辰钢表面，便因对材料内部结构感应不足而偏移，刻出的纹路歪歪扭扭，能量无法贯通，整块钢材微微一震，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江辰换了一块材料，更加小心翼翼地感应内部结构，放缓速度……然而，在刻绘到某个转折处时，对能量输出的节奏判断失误，导致纹路局部能量过载，“嗤”的一声，那一小块区域直接汽化，整道符文报废。
比起提纯，符文熔刻对神识的精细度、稳定度，以及对能量与物质交互的瞬时判断，要求高了何止十倍！每一次失败，都意味着之前提纯的努力付诸东流，也意味着材料和心力的双重损耗。
江辰心无旁骛，完全沉浸在这种枯燥、昂贵而又充满挑战的重复之中。他不再计较材料消耗，眼中只有那一个个需要完美复现的符文结构。失败了，就总结，调整，重来。
空间泡内，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仙力流转的微光，以及材料偶然成功时发出的悦耳鸣响，或失败时低沉的碎裂声。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当身边可用于练习的普通材料已消耗殆尽时，江辰面前，终于摆放着几件“作品”：
一块铭刻了三个基础空间符文、能微微扭曲周围光线的星辰钢片；
一个由数块提纯后的空间石拼接、内部固化了一个稳定微缩空间的粗糙盒子（仅能容纳数尺见方物品）；还有几枚融合了两种材料、刻有简易阵纹、能短暂激发一道微弱空间屏障的“护符”胚子。
这些东西，粗糙、简陋、效能低下，在真正的炼器师眼中或许不值一提。但江辰知道，它们代表着，自己已经初步踏入了这扇名为“虚空炼器”的大门，对材料的处理、对符文的运用，有了最直接的、来自实践的体悟。
他拿起那枚没有名称、只记录了飞舟构想和诸多疑问的玉简，再次沉浸其中。
这一次，那些原本艰涩难懂的构思想法、未完成的阵图、以及旁边标注的疑难之处，在他眼中，不再是一片茫然。
他能隐隐看出其中的思路脉络，能理解某些结构为何那样设计，甚至能对某些标注的疑难，产生自己的、基于实践的模糊猜想。
视线，最终落回到那巴掌大小、静静悬浮的飞舟胚胎之上。
此刻再看这胚胎，感受已然不同。
他能隐约“看”到胚胎内部那复杂精妙到令人惊叹的雏形结构，能感受到那位无名宗师倾注其中的心血与超越时代的构想，也能更清晰地意识到，要完成这件作品，自己还需要学习、实践多少东西。
前路漫漫，但方向已明。
江辰收起所有物品，闭目调息。接下来，他将开始尝试利用那些品质上佳的核心材料，进行更复杂部件的炼制，一步步，朝着修复并最终完成这艘“虚空神舟”的目标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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