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箱子!有诡雷!”沈砚眼疾手快,一枪打在那汉子的手上,枪掉在地上。他冲过去踹翻军火箱,果然看见箱底连着根细细的铁丝,一直通到车轴里——是触发式诡雷,只要箱子离开车轴,立刻就会爆炸!
“好险!”李铁柱抹了把脸上的血,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这帮杂碎真够阴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还夹杂着汽车的引擎声。沈砚心里一沉,知道是“黄雀”的援兵到了——络腮胡刚才下马时,悄悄放了信号弹,他竟然没注意到!
“撤!往东边的断崖走!”沈砚吼道,拽起被打晕的后生往坡上跑。李铁柱和柱子也赶紧收拢人手,边打边退,子弹在他们身后呼啸而过,像催命的鬼哭。
络腮胡躺在雪地里,看着他们往断崖跑,脸上露出残忍的笑:“追!把他们逼下断崖!下去的人就没一个能活着上来!”
押车的残兵和赶来的援兵合在一起,足有五十多人,像群饿狼似的追上来。沈砚他们且战且退,很快就被逼到了断崖边——前面是万丈深渊,底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枪口,退路已断。
“沈队,拼了吧!”李铁柱举着砍刀,脸上溅满了血,像尊凶神,“老子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后生们也纷纷举起武器,没人后退一步。寒风卷着碎雪打在他们脸上,却吹不灭眼里的火。沈砚看着身后的追兵,又看了看身边的弟兄,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林飒给他的信号哨,黄铜的哨身被摩挲得发亮。
“吹三声,长音。”他对身边的一个后生说,“让林飒按第二套方案行动。”
后生点点头,把哨子塞进嘴里,用力吹响——三声悠长的哨音在山谷里回荡,穿透了枪声和风雪。沈砚不知道林飒能不能听见,但他相信她,就像相信石矶镇的太阳总会升起。
络腮胡的人越逼越近,子弹已经打在了他们脚边的雪地里。“沈砚,投降吧!”络腮胡被人架着,断腿在雪地里拖出条血痕,“把军火交出来,老子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沈砚没理他,只是给每个人分了颗手榴弹:“等他们再靠近点,听我口令一起扔,然后往左边的石缝钻,那里有我上次藏的绳子。”
就在这时,断崖左侧的密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响,紧接着是“黄雀”的惨叫声。络腮胡的人顿时慌了神,纷纷回头张望——只见林飒举着步枪,带着十几个石矶镇的后生从林子里冲出来,每个人身上都裹着白麻布,在雪地里几乎看不见身影,像群从天而降的雪狼!
“是林妹子!”李铁柱又惊又喜,举着砍刀就想冲过去。
“别乱动!”沈砚按住他,“等他们打乱阵型!”
林飒显然是带着人抄了近路,专打“黄雀”的后路。她的枪法又快又准,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个“黄雀”倒下,短枪打空了就换步枪,动作干脆利落,棉帽下的眼睛亮得像寒星。
络腮胡又惊又怒,刚想分兵去对付林飒,沈砚的手榴弹已经扔了过来。“轰隆”几声巨响,“黄雀”的队伍被炸得人仰马翻,阵型瞬间乱了。
“冲!”沈砚大吼一声,率先往石缝冲。李铁柱和柱子带着后生们紧随其后,子弹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却没人回头。
林飒见他们钻进石缝,立刻带着人往回撤,边打边退,把“黄雀”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自己身上。一个汉子举着机枪扫过来,子弹打在她脚边的雪地里,溅起的雪沫迷了她的眼。她刚想躲,就听见身后传来枪响,那汉子惨叫着倒下——是沈砚从石缝里探身帮她解了围。
“快走!”沈砚对她喊,手里的步枪还在喷火。
林飒点点头,最后看了眼断崖下的云雾,转身钻进了密林。
沈砚他们在石缝里找到绳子,是上次夜探黑石寨时藏的,粗麻绳缠着崖壁上的老树根,虽然结了层冰,却依旧结实。“快下去!”沈砚把绳子往下放,“一个接一个,别挤!”
后生们依次顺着绳子往下滑,李铁柱在最后压阵,手里的步枪时不时往上打两枪,阻止“黄雀”靠近。沈砚则趴在石缝边,盯着上面的动静,直到最后一个后生滑下去,才对李铁柱喊:“走!”
两人刚抓住绳子,就听见络腮胡的嘶吼:“给我炸!把绳子炸断!让他们死在底下!”
沈砚低头一看,绳子中段突然炸开朵火花——是“黄雀”扔下来的炸药包!绳子“啪”地断成两截,他和李铁柱惊呼着往下坠,风声在耳边呼啸,崖壁上的碎石擦得他们身上火辣辣地疼。
就在快要坠到底时,沈砚的手突然抓住了根藤蔓——是崖壁上生长的老藤,粗得像胳膊,不知长了多少年。他死死攥着藤蔓,身体在空中荡了荡,李铁柱也抓住了另一根,两人悬在半空,离谷底还有十几丈。
“沈队!你咋样?”李铁柱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腿被碎石划了道深沟,血顺着裤腿往下滴,滴在谷底的积雪上,像串红色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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