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凝滞。风暴团凶猛的火力依旧在倾泻,但面对那个纹丝不动的钢筋水泥怪物,似乎所有的努力都像是拳头打在了铁砧上,除了发出巨响,毫无作用。而日军在顶住了最初的狂轰滥炸后,依托坚固工事,抵抗越发顽强起来。不断有冷枪从碉堡或周边的残破工事中射出,给进攻部队造成持续的伤亡。
一种焦躁和挫败的情绪,开始在一些新兵心中蔓延。
“营长!鬼子的碉堡太硬了!爆破组上不去啊!”一名浑身是土的连长猫着腰跑到王雷身边,声音带着嘶哑和急切,“硬冲伤亡太大了!”
王雷一拳砸在面前的土坎上,眼睛布满血丝。他看着远处那个不断喷吐火舌的碉堡,又看了看倒在进攻路线上再也无法动弹的战士遗体,心在滴血。这些可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兵,是风暴团的骨干!
“他娘的……难道就拿这乌龟壳没办法了?”王雷死死盯着碉堡,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林团长平时教导的各种战术,思考着破局之法。强攻肯定不行,那是用人命去填。用炮?现有的步兵炮和迫击炮威力不够……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背着步话机,连滚带爬地冲到了王雷的指挥位置,气喘吁吁地喊道:“营长!团部急电!团长命令,停止强攻!立即后撤至安全距离,等待新式攻坚武器抵达!”
“新式攻坚武器?”王雷一愣,风暴团还有什么他没见过的厉害家伙?难道是……团长之前神神秘秘搞的那个“大炮仗”?
虽然满心疑惑,但王雷对林峰的命令是绝对服从的。他毫不犹豫地下令:“传令各连!停止攻击!火力掩护,交替后撤!把伤员和烈士遗体都抢回来!”
风暴团的攻势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弹壳和尚未散尽的硝烟。高地上的日军见八路军撤退,以为击退了进攻,碉堡和残存工事里甚至传来几声嚣张的嚎叫。
他们并不知道,一场真正针对坚固工事的噩梦,即将降临。
约莫半个小时后,在后方一片相对平坦、隐蔽性较好的洼地里,几个由骡马牵引、覆盖着厚重帆布的巨大物件,在工兵和炮兵们的簇拥下,缓缓进入了预设阵地。帆布被掀开,露出了里面怪模怪样的“武器”——那是一些口径巨大、看起来甚至有些简陋的**粗铁管**,被牢牢固定在坚固的木制支架上,旁边堆放着一个个用麻绳捆绑、看起来分量极重的**巨型炸药包**。
这正是林峰依托系统提供的“灵感”,结合兵工厂现有能力,秘密试制成功的**飞雷炮**!也被战士们私下称为“没良心炮”或者“土飞机”!
它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将大量炸药包利用抛射药(通常是黑火药或缴获的无烟火药)的推力,抛射到敌方工事上空或附近,依靠巨型炸药包落地爆炸时产生的**超压和剧烈震动**,来摧毁工事、杀伤人员。其技术含量不高,制造简单,但威力却大得惊人,尤其对付这种缺乏顶部重型防护的永备工事,有奇效!
负责操作这些“大杀器”的,是团直属工兵连的一个特殊排,他们经过了林峰和苏婉清的亲自指导,进行了多次秘密试射,虽然精度一直是个老大难问题,但对于轰击南峪据点这种固定目标,足够了。
“测算距离!调整射角!装填发射药!”工兵排长神情严肃,大声指挥着。战士们熟练地操作着这些简陋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武器。
一个个重达二三十公斤的巨型炸药包被小心翼翼地塞进了粗大的炮管底部。
“一号炮准备完毕!”
“二号炮准备完毕!”
……
王雷营长和几个连排长站在远处的一个小土坡上,紧张又期待地看着这一切。他们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秘密武器”实战。
“这……这东西能行吗?看着跟大号二踢脚似的……”一个连长小声嘀咕。
王雷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那几门造型奇特的飞雷炮。他相信团长,既然团长把这东西当宝贝一样藏着掖着,关键时刻拿出来,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目标,南峪据点核心碉堡!三发急速射!放!”工兵排长猛地挥下手中的小旗。
操作手狠狠拉动了击发绳!
“轰!!!”
“轰!!!”
“轰!!!”
接连三声沉闷如巨雷、却又远比普通火炮射击浑厚得多的巨响,猛然炸响!那声音不像是炮弹出膛,更像是大地本身在咆哮!巨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木制炮架都深深陷进了泥土里。
三个黑乎乎的、巨大的影子,带着明显的抛物线,如同被巨人掷出的石弹,晃晃悠悠却又速度极快地飞向南峪据点的高地!它们的飞行轨迹并不稳定,甚至有些歪斜,但目标区域足够大!
高地上的日军显然也听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巨响,看到了空中飞来的不明物体。碉堡内的机枪射击停顿了一下,似乎里面的日军也在疑惑这是什么新式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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