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做拉伸试验!”李素芬催促。
拉伸试验机是自制的——用两个齿轮组和一根螺杆,夹住试件两头,手动旋转螺杆施加拉力,用弹簧秤测力。
试件是从板子上切下来的标准条。
王振华慢慢转动摇把,试件逐渐被拉长。弹簧秤的指针一点点向右移动,一百公斤、一百五、两百……
“咔!”
试件断裂了。
指针停在二百八十公斤的位置。
“换算成抗拉强度……”李素芬飞快计算,“三百一十兆帕!达标了!超过三百了!”
工棚里爆发出欢呼。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苏婉清激动地抓住王雷的胳膊:“王师长!您这‘白泥’太神了!有了它,咱们的飞机材料问题就解决了一大半!”
王振华捧着那块断裂的试件,手都在抖。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这种添加剂,如果能大规模应用,咱们的航空工业能少走十年弯路!”
“先别高兴太早。”王雷虽然也高兴,但还保持清醒,“一块板子成功,不代表能批量生产。接下来要试不同比例,试热处理工艺,试加工性能。还有,这‘白泥’我存量不多,得省着用。”
“存量多少?”陈致远问。
“大概……一百斤。”王雷说了个保守数字,“省着点,够造三架飞机的。”
其实系统商城无限供应,但不能说。
“一百斤……”王振华盘算,“百分之三的添加量,那就是能处理三千多斤铝。咱们计划的第一架‘烈龙’,空重三吨,铝合金大概用一吨半。一百斤添加剂,够造两架。”
“那就先保证第一架。”王雷拍板,“第二架的材料,等找到更多‘白泥’再说。”
有了突破口,接下来的工作就顺利多了。
王振华带领团队,开始系统性的试验。不同添加比例,不同熔炼温度,不同保温时间,不同冷却速度……一组组试验做下来,积累了大量数据。
三天后,最优工艺确定:添加百分之三点五的“白泥”,熔炼温度七百二十度,保温四十分钟,浇铸后自然冷却,再进行三百五十度时效处理六小时。
按这个工艺生产出的铝合金板,抗拉强度稳定在三百二十兆帕以上,延伸率达到百分之八,完全满足飞机骨架的要求。
材料问题解决了,下一个难题是成型。
飞机骨架不是平板,是复杂的曲面和构件。需要弯曲、冲压、铆接。根据地的设备,只有几台手摇冲床和几把榔头。
“只能手工敲了。”苏婉清看着图纸上那些曲线,“好在木制样机已经造出来了,可以照着样子敲。”
她说的木制样机,是几天前做出来的“烈龙”一比一木模型。用木头做出飞机的外形,用来验证设计和训练地勤。
现在,这个模型又有了新用途——当模具。
工棚里搭起了几个简易工作台。把铝板铺在木模上,工人用木槌和橡胶锤,一点一点敲出形状。这是个技术活,敲轻了形不成,敲重了板子就裂。
起初失败率很高,十块板子能敲废七块。
后来苏婉清想了个办法:把铝板加热。铝在三百度左右会变软,容易成型。于是工棚里又多了几个炭火盆,工人用长钳夹着铝板在火上烤,烤软了赶紧放到木模上敲。
这下成功率上来了。
但新问题又来了——加热不均匀,板子各处软硬不一样,敲出来的形状有偏差。
“得做个加热炉。”王振华说,“能控制温度,让整块板子均匀受热。”
“没那个条件。”苏婉清摇头,“咱们连温控仪表都没有。”
“那就土法上马。”陈致远插话,“我在德国工厂实习时,见过老师傅用沙子保温。把铝板埋进热沙子里,沙子传热均匀,保温时间长。”
“可以试试!”
说干就干。工兵连运来几车细沙,在工棚外垒了几个沙坑。坑底生火,把沙子烧热,然后把铝板埋进去。埋十分钟,取出来,板子整体温度差不多,软硬一致。
这土办法还真管用。
有了加热手段,成型工艺稳定了。工人们分成三班,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敲。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成了根据地最独特的背景音。
十天后,第一组机翼骨架完成了。
两片长达八米的机翼主梁,由十几根铝型材铆接而成。虽然做工粗糙,铆钉排得歪歪扭扭,但结构强度测试合格——挂上重物,模拟飞行载荷,没有变形。
“成了!”王振华摸着冰冷的铝梁,感慨万千,“咱们中国人,在这么简陋的条件下,硬是敲出了飞机翅膀!”
“这才刚开始。”苏婉清虽然也高兴,但更冷静,“接下来是机身、尾翼、蒙皮。还有发动机安装、控制系统、起落架……难处还多着呢。”
正说着,李云龙大摇大摆地走进工棚。
“哟,王院长,苏工,忙着呢?”他凑过来看机翼骨架,“这就是咱们飞机的翅膀?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啥时候能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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