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亦生刚一现身,腰间长剑便“噌”地出鞘,寒光闪过,他快步走到洞口的藤蔓前站定,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洞外的黑暗,语气掷地有声:“阿征,你就放心疗伤,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或妖兽轻易闯进来。”
闻听此言,罗征不再犹豫,从戒指中摸出两颗五品回灵丹,浓郁的药香一散开来,便让洞内的空气都变得清新怡人。他眼底闪过一丝怀念——这可是他先前从杨烬轩那里连哄带骗弄来的压箱底宝贝,此刻倒派上了大用场。
他先小心翼翼地撬开杨烬轩紧抿的嘴唇,将其中一颗回灵丹送了进去,指尖轻轻在他喉间一点,助他将丹药咽入腹中。随后自己吞下另一颗,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醇厚的灵力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的灼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做完这些,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戒指里掏出两枚四品紫灵丹。那紫灵丹呈深紫色,圆润饱满,虽品级不及回灵丹,却胜在疗伤效果直接迅猛。罗征想也没想,又给杨烬轩喂了一颗,自己则含住剩下的一颗,舌尖抵着丹药,感受着那股清凉的药味,随即盘膝坐好,双目一闭,专心调息起来。
灵力缓缓流转,如同涓涓细流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罗征的思绪却并未停歇,眉头微蹙:镇北侯府势大,那两个玄皇境强者绝不会善罢甘休,断崖虽深,但也未必能真正避开追杀,说不定此刻崖顶已布满了侯府的人手,只等他们现身。
洞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罗征运起《九转霸龙诀》,引导着回灵丹的药力在四肢百骸游走。龙力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像是被温水浸泡,酥麻中带着一丝痒意,原本断裂的细小脉络正在缓缓接续。肩头被匕首刺穿的伤口更是泛起阵阵暖意,冻结的血痂下似乎有新肉在悄然滋生,将残留的毒素一点点逼出体外,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黑色汗珠。
一旁的杨烬轩眉头微蹙,喉间偶尔溢出几声低吟,像是在与体内的伤痛抗争。他胸口的火焰令牌忽明忽暗,红光与他体内残存的灵力相互呼应,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不断滋养着他亏损的气血。罗征分出一缕神识留意着他的状况,见令牌光芒虽弱却未曾熄灭,便知这傻小子一时半会儿无性命之忧,心下稍安。
洞口的柳亦生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长剑斜指地面,目光如炬,不放过洞外任何一丝异动。崖底的风带着潮湿的水汽吹过,藤蔓发出沙沙的轻响,偶尔夹杂着远处妖兽的嘶吼,更显得这方狭小的山洞像座孤立无援的孤岛,在无边的黑暗中摇摇欲坠。
不知过了多久,罗征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冰蓝龙影,如同实质般的威压一闪而逝,随即隐去。他抬手按住肩头,原本狰狞的伤口已结痂脱落,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疤痕,如同一条细小的蜈蚣。毒素已被龙力彻底逼出体外,体内灵力虽未完全恢复,却也找回了七八成力气,足以应对一般的凶险。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神色。
“亦生,换你进来调息片刻。”罗征起身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沉稳可靠。
柳亦生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红润,气息沉稳,不复先前的虚弱,便收剑入鞘,缓步走了进来,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外面暂时没动静,但这崖底妖气很重,刚才隐约听到几声兽吼,气息不弱,恐怕是高阶妖兽。”
罗征点头,走到洞口,透过藤蔓的缝隙望向外面,眼神锐利如鹰:“我刚才调息时察觉到地底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很古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咱们尽量别惊动,免得节外生枝。”他说着,将玄光剑横在膝头,指尖摩挲着冰冷的剑身,语气坚定,“等那傻小子醒了,咱们得尽快探探这崖底的出路,总待在这里不是办法。”
话音刚落,杨烬轩突然哼了一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眼神还有些涣散,像蒙着一层白雾,看清眼前的山洞和罗征后,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罗兄!你怎么样?那两个老东西没追上来吧?”
“放心,命还在。”罗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从戒指里摸出三明治扔给杨烬轩和柳亦生,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先垫垫肚子,你刚才可是差点把小命交代在这断崖底下。”
杨烬轩接过三明治,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脸困惑,像个见到新奇玩意儿的孩童:“罗兄,这是什么?方方正正的,闻着倒挺香。”他从未见过这种食物,上面夹着的生菜和火腿都透着陌生的气息。
“你放心吃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罗征咬了一口三明治,不耐烦地回道,心里却暗自腹诽——真倒霉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天赋异禀的天选之子,原本想着靠他蹭点机缘享享清福,这可倒好,福没享成,反倒被他坑得差点坠崖而亡,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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