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更加小心,在苏同志完成初步整理之前,绝对不能暴露。” 谭克明沉声道。
又过了两天,苏砚终于放下了铅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面前摊开着十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符号和示意图的草纸。
“谭先生,”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清明,“核心的部分,我已经初步整理出来了。包括‘苏式密钥生成法’的基本原理、基于环境共振的短距安全通讯构想,还有……对日军可能使用的几种主流机械密码机的理论破解思路框架。”
谭克明激动地接过那叠沉甸甸的草纸,虽然上面大部分内容他看不懂,但他明白其价值无可估量!
“太好了!苏同志!你立了大功了!”
阿秀也凑过来看,依旧是一头雾水,但她能感受到谭克明和苏砚语气中的振奋,也跟着高兴起来:“我就说你这书生有用!没白救!”
苏砚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他知道,这仅仅是理论上的梳理,要将其变为现实,还有无数艰难的工作。
就在这时,一直在院门口看似晒太阳、实则望风的韩婆子,忽然端着一个簸箕走了进来,簸箕里装着刚挑拣好的豆子。她看似随意地走到偏房门口,压低声音对里面说:
“谭先生,刚村里二愣子从山外回来,说了一嘴,镇上贴了告示,通缉几个‘破坏大东亚共荣’的要犯,画影图形……虽然画得歪瓜裂枣的,但有一个,看着有点像……这位发着烧还写个不停的苏先生。”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通缉令!还是画影图形!虽然山村闭塞,画像可能失真,但这意味着他们的暴露风险急剧增加!
“知道了,多谢韩婆婆提醒。” 谭克明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韩婆子没再多说,端着簸箕又慢悠悠地走了出去,仿佛只是闲聊了一句家常。
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这里……也不安全了吗?” 阿秀担忧地问。
谭克明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野猪洼暂时还是安全的,韩婆子信得过。但我们必须尽快和上级恢复联系,把苏同志整理出来的东西送出去!而且,我们也需要新的指令和支援。”
然而,与组织的联络在青衫客牺牲后就已经中断,谭克明之前的联络渠道也因为这次追捕变得不再安全。如何恢复联系,成了摆在眼前的最大难题。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苏砚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他刚刚整理好的、关于“共振通讯”原理的那几张草纸上。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他的脑海!
“或许……我们不需要去找组织……” 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激动。
“嗯?” 谭克明等人看向他。
苏砚指着草纸上那个代表“特定频率共鸣接收”的符号,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父亲的理论中提到一种设想,利用预设的、极其特殊的低频振动信号,可以在一定范围内,绕过常规监听,激活一个处于‘休眠’状态的、极其隐蔽的接收装置!如果……如果‘珊瑚’或者我父亲,早就在南京某处,埋设了这样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偏房那扇破旧的木窗,忽然被什么东西极轻微地“叩叩”敲击了两下!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三短,一长,再三短!
这个节奏?!
苏砚和谭克明的瞳孔,同时猛地收缩!
这个敲击的节奏密码,他们都知道!是“珊瑚”网络内部,最高等级的、表示“我方紧急联络,安全”的暗号!
是谁?!
慧明瞬间闪到窗边,熟铜棍已然在手。阿秀也紧张地摸向了后腰(虽然枪已经没子弹了)。谭克明对苏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收好草纸。
苏砚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死死地盯着那扇窗户。
窗外,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些许沙哑,却异常熟悉的女声,轻轻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试探,传了进来:
“苏砚……是你吗?里面的‘回文织锦’数列……第三项……是多少?”
回文织锦数列!那是当年他和林默在父亲书房里,一起研究过的、一个极其冷门且复杂的数学游戏!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苏砚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
这个声音……是林默?!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找到这里的?!这怎么可能?!
窗外故人声,竟是生死两茫茫的林默!她如何逃脱上海?又如何精准找到这深山孤村?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她的突然出现,是带来了组织的援手,还是预示着新的危机?信任与怀疑交织,苏砚该如何面对这失而复得的挚友(或许不止)?而林默的到来,又将给这困守孤村的“钥匙”守护者们,带来怎样的转机与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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