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蹲在船头，紧握着那块石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既担心林默的安危，又警惕着身后这个行为诡异的“老梆子”。他感觉自已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黑暗的漩涡中心，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小船沿着江岸，借着芦苇荡的掩护，缓缓向上游行驶了大约一里多地。前方江岸拐弯处，隐约可以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还有压抑的挣扎声和污言秽语。
就是那里！
苏砚示意“老梆子”将船再靠近些，靠向芦苇丛生的浅滩。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看清了——林默的外衣已经被撕破，头发散乱，正被一个伪军从后面死死抱住，另一个伪军则一脸淫笑地试图去扯她的裤子！林默拼命挣扎，双脚乱蹬，嘴里被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苏砚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烧光！
“住手！” 他怒吼一声，也不顾船还没完全靠稳，猛地从船头跃起，如同发怒的豹子，扑向离他最近的那个试图侵犯林默的伪军！
那伪军显然没料到江上会突然冒出人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了林默。苏砚借着冲势，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同时用手中的石头重重敲在他的头盔上！
“砰！” 一声闷响，那伪军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头盔凹陷下去一块，鲜血从额角流了下来。
另一个抱着林默的伪军也吓了一跳，慌忙放开林默，去抓靠在旁边的步枪。
林默挣脱束缚，扯掉嘴里的破布，看到如同神兵天降的苏砚，泪水瞬间决堤，混合着脸上的污泥和血迹，但她顾不上这些，哑着嗓子喊：“苏砚！小心他的枪！”
苏砚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转身就扑向第二个伪军。那伪军刚把枪端起来，苏砚已经冲到近前，用尽全身力气撞在他身上！
两人一起滚倒在地，在泥泞的江滩上扭打起来。苏砚虽然是个书生，但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狠劲，他死死抓住伪军拿枪的手，用头撞，用牙咬，状若疯虎！那伪军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弄得手忙脚乱，一时竟无法挣脱。
被苏砚打伤的那个伪军晃了晃脑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变得凶狠，他抄起地上的枪，骂骂咧咧地就要朝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刺去！
“不要！” 林默惊骇欲绝，想冲过去阻拦，却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冷眼旁观、停在江心的小船上，“老梆子”动了。
他看似随意地一扬手，一道微不可察的乌光闪过！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刃入肉的声音。
那个举枪欲刺的伪军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停滞在半空，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一柄小巧的、造型奇特的飞刀，正精准地没入他的心脏位置，只留下一个黑色的刀柄。
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栽进江边的浅水里，激起一片浪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在扭打的苏砚和另一个伪军都愣住了。
那伪军看到同伴瞬间毙命，吓得魂飞魄散，手上的力道一松。苏砚趁机猛地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夺过他手里的步枪，用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那伪军哼都没哼一声，晕死过去。
江滩上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江水拍岸的声音和苏砚、林默粗重无比的喘息声。
苏砚拄着步枪，瘫坐在泥水里，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脱力还是后怕。他抬头望向江心的小船。
月光偶尔从云缝中透出，照亮了船尾。“老梆子”依旧佝偻着站在那里，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与他毫无关系。他慢悠悠地收起竹篙，对着岸上的两人，用那破锣嗓子喊道：
“闹够了吧？闹够了就赶紧上船。这边的动静，可不小。”
苏砚和林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深的惊疑。
这个“老梆子”，他到底是谁？！
(本章完)
下集预告：
神秘摆渡人飞刀夺命，身手惊世骇俗！他究竟是友是敌？苏砚与林默被迫登上来历不明的乌篷船，驶向黑暗的江心。长江之夜，危机四伏，日军的巡逻艇、神秘的水匪、还有那无处不在的“鼹鼠”眼线，都可能隐藏在这茫茫夜色之中。这艘小小的渡船，能否载着他们安然抵达对岸？而过了江，等待他们的，又将是怎样的局面？信任的裂痕尚未弥合，新的谜团已然降临！《谍海密码》第四卷第二十三章：暗流汹涌与渡江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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