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联军在此!不怕死的来!”
此起彼伏,四面八方!像是有几十个人在不同地方喊话!
日本兵慌了:“中埋伏了!撤!快撤!”
他们真以为是中了埋伏,呼啦啦往山下跑。
苏砚和林默目瞪口呆。
这……这是父亲设计的“秘密通讯网”?不是通讯,是……是伪装成多人埋伏的声学干扰系统?
等日本兵跑远了,苏砚才敢探头看。远处几个山头上,隐约能看到一些奇怪的装置——像是大喇叭,架在树上或岩石上。刚才那些声音,就是这些喇叭发出的。
父亲早在几年前,就在华中地区埋设了这个网络?为什么?
林默突然拉了拉他:“苏砚,你看那儿。”
顺着她指的方向,一个山头上,有灯光在闪烁——三短,三长,三短。摩尔斯电码:SOS。
有人在那里!
(晚上九点二十)
两人摸上山头。那里有个天然岩洞,洞口被藤蔓遮着。灯光就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有人吗?”苏砚小声问。
洞里传来虚弱的声音:“进来吧……没埋伏。”
进去一看,苏砚愣住了——洞里坐着个老头,六十多岁,瘦得皮包骨,但眼睛很亮。他面前摆着台破烂的无线电设备,还有几个大喇叭的控制器。
“刚才是您……”苏砚问。
老头点头,咳嗽了几声:“等了三年……终于等到唤醒信号了。你是苏明哲的儿子?”
“您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老头笑了,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嘴,“1938年,你父亲来武汉,我给他当的向导。他在这片山里转了一个月,说是要埋什么‘声龙系统’。我当时还不懂,现在明白了——就是用喇叭假装人多,吓唬鬼子。”
苏砚蹲下来:“您一直守在这儿?”
“守了三年。”老头说,“你父亲说,有一天会有人用特定频率唤醒这系统,那时就是最危险的时候。我得帮忙。没想到……真等到了。”
他看着苏砚:“你爹呢?”
“牺牲了。”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可惜了……好人啊。行了,不说这个。你们现在要去哪儿?”
“重庆。”
“难。”老头摇头,“这一路全是鬼子。不过……既然‘声龙’激活了,其他点应该也激活了。这系统有三十六个点,从武汉到重庆,沿路都有。你可以用这个——”
他从设备里拆出个小盒子,递给苏砚:“信号中继器。你拿着它,靠近任何一个‘声龙’点,它就会自动记录你的位置,并把信号传到下一个点。这样……如果有人找你,就能知道你在哪儿。”
苏砚接过盒子。很轻,但感觉很重。
“还有,”老头从怀里掏出张地图,“这是所有点的位置。记住,每个点都有守点人,都是你父亲当年发展的。暗号是:‘山城的枇杷熟了吗?’”
“还差一场雨。”苏砚脱口而出。
老头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看来你真是他儿子。”
外面又传来动静。老头脸色一变:“鬼子又回来了!你们快走!从后山小路,往西走二十里,有个土地庙,那里是下一个点。”
“您呢?”
“我?”老头笑了,“我在这儿守了三年,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快走!”
苏砚和林默深深鞠躬,转身钻进夜色。
走了很远,回头还能看见那个山头。老头站在洞口,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进了洞。
接着,扩音器又响了,老头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小鬼子!爷爷在这儿!来啊!谁不来谁是孙子!”
枪声响起。
苏砚转过头,不敢再看。
(晚上十点)
土地庙破败不堪,供着土地公的泥像。苏砚和林默到的时候,庙里已经有个人了——是个中年妇人,穿着道姑的衣服,正在打坐。
听见动静,她睁开眼睛:“山城的枇杷熟了吗?”
“还差一场雨。”苏砚答。
妇人笑了:“总算来了。我是这里的守点人,叫我静姑就行。刚才收到信号,知道你们会来。”
她打量两人:“饿了吧?这儿有干粮。”
确实饿了。两人接过窝窝头,狼吞虎咽。
静姑说:“你们的信号已经传到下一个点了。从这儿往西,每个点都会知道你们的位置。但是……”
她脸色严肃起来:“刚才我也收到了另一个信号——干扰信号。有人试图破坏这个网络。”
“谁?”
“不知道。但信号源在移动,速度很快。”静姑指着地图上一个红点,“在这儿,离我们不到十里。按照这个速度,明天中午就能追上你们。”
苏砚心里一沉。是吉田?还是那个姓孙的汉奸?
“还有,”静姑压低声音,“我听说……武汉城里出大事了。”
“什么事?”
“今天下午,澳门来的消息。”静姑说,“吉田正一的儿子,被人从医院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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