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一个小土匪跑过来:“大当家的!山下又来了伙人!”
赵铁山立刻站起来:“多少人?什么打扮?”
“五六个人,穿便衣,但走路姿势像当兵的。他们……他们说要找苏砚。”
苏砚心里一紧。又来追兵?
赵铁山抄起枪:“走,看看去。”
一行人下山。在半山腰,果然看见五六个人等着。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看见赵铁山,抱拳:“赵大当家的,久仰。”
“你谁啊?”赵铁山上下打量。
“八路军129师侦察连,姓王。”汉子掏出证件,“奉李达参谋长命令,来接苏砚同志。”
赵铁山接过证件看了看,又看看苏砚:“认识吗?”
苏砚摇头。他没见过这个人。
王连长说:“苏砚同志,周同志有紧急命令,让你立即去武汉,不去上海了。”
“为什么?”
“上海那边出事了。”王连长压低声音,“我们在上海的同志牺牲了,文件被吉田拿走。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钥匙’技术,不能让它再泄露。”
苏砚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文件?”
“日军扫荡计划。”王连长说,“他们破译了我们部分密码,计划五月十五日对华北根据地发动大规模扫荡。而且……破译的技术来源,是你父亲当年的助手。”
苏砚脑子嗡的一声。吴启明?那个他小时候见过的吴叔叔?
“他现在在哪儿?”苏砚问。
“在日本。”王连长说,“为日军工作。所以周同志命令,你必须立刻去武汉,那里有安全的实验室,你要尽快把‘钥匙’完整版做出来,替换现有密码系统。”
赵铁山插话:“等等。我怎么知道你们是真的八路,不是鬼子假扮的?”
王连长笑了,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大当家的,1938年你在皖南打鬼子,抢了日军一辆弹药车,还记得不?”
“记得,怎么了?”
“那车弹药,后来通过地下渠道送到了新四军手里。”王连长说,“当时负责接头的,就是我们李达参谋长。他说让我告诉你,谢谢你那车弹药,救了至少一个营的命。”
赵铁山愣了,然后哈哈大笑:“行!是自己人!李达那老小子还记着呢!”
苏砚却犹豫了。去武汉?那美智子怎么办?林默和小枫呢?
“王连长,”他说,“我有两个同伴在上海,还有……美智子同志可能在哈尔滨。我不能不管他们。”
“周同志说了,”王连长严肃道,“美智子同志那边,组织会想办法营救。你的同伴,我们的人已经在找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你手里的技术。如果你落到吉田手里,‘钥匙’就彻底完了。”
道理苏砚都懂。但……
“小子,”赵铁山拍拍他肩膀,“听组织的。你爹说过,该拼命的时候拼命,该惜命的时候惜命。现在你就是得惜命。”
苏砚深吸一口气:“好,我去武汉。但大当家的,您……”
“我跟你去。”赵铁山说,“正好,我也很久没见李达那老小子了。”
(凌晨三点,上海街头)
老金和林默在法租界的一条弄堂里,盯着对面一栋公寓楼。吉田的车停在那里,人进了楼。
“那是日本商社的公寓楼。”老金低声说,“吉田在上海的临时据点之一。”
林默手里握着个微型相机——是老金给的,德国造,很精巧。刚才在别墅,她拍下了那张纸片的内容,但不够,需要更多证据。
“老金,”她说,“陈先生牺牲前,说文件有备份……”
“对,但他没说完。”老金皱眉,“会在哪儿呢?”
小枫从弄堂另一头跑过来,喘着气:“金叔,林默姐!延安回电了!”
他递过一张纸条。老金就着路灯看:
“证实:日军确有计划五月十五日大扫荡。‘教授’身份确认为吴启明,现化名尾崎明,在东京帝国大学任教,同时为日军参谋本部技术顾问。立即找到文件备份,不惜代价。另,苏砚已改道武汉,勿再联系。”
林默松了口气——苏砚安全了。但马上又揪心起来:文件备份在哪儿?
突然,对面公寓楼的门开了。山口次郎走出来,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往街口走。
“跟上去。”老金说。
三人远远跟着。山口很警惕,走一段就回头看看。他走到一个邮筒前,停下来,从怀里掏出封信,投了进去。
“是情报交接点!”老金眼睛一亮,“那个邮筒,是日本人专用的,每天凌晨四点有人来取。”
等山口走远了,老金走到邮筒前。邮筒是老式的,锁很普通。他又掏出那根铁丝,捣鼓了几下,锁开了。
邮筒里只有一封信,就是山口刚投的。老金拆开——里面不是信,是张纸条:
“文件已得,但缺失关键三页。疑陈树声另藏备份。继续搜查其所有住所及联系人。——吉田”
“缺失三页?”林默说,“所以陈先生真的留了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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