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数日,萧煜几乎不眠不休,守在母亲林婉秋床前。白日以“灵龟八法”辅以真元疏通经络,夜晚则根据母亲身体状况微妙变化,调整药浴与内服汤剂的方子,或增删药材,或调整君臣佐使之配比,将《伤寒论》辨证施治的精髓与自身对能量层面的洞察结合到了极致。
在他的精心调理下,林婉秋的状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虽然那盘踞在本源的“寂灭”气息依旧是无法触碰的禁区,但她肉身的损伤得到了有效控制,枯萎的经脉被重新滋养,如同久旱的田地得到甘霖,焕发出一丝微弱的活力。她面色不再那么骇人,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不再似之前那般气若游丝。
终于,在萧煜救回母亲的第五日黄昏,当最后一抹夕阳余晖透过窗纱,为病房镀上一层暖金色时,林婉秋的眼睫再次颤动,这一次,她缓缓地、彻底地睁开了眼睛。
眸中虽仍有疲惫与浑浊,却不再是之前的迷茫与涣散,而是带着一种历经磨难后的清明与沉淀。她转动眼珠,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守候在床边的萧煜。
“煜儿……”她的声音依旧沙哑虚弱,却比上次清晰了许多,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
“娘!”萧煜心中一喜,连忙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一些,在她身后垫上软枕,“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婉秋微微摇头,目光慈爱地落在萧煜脸上,细细端详,仿佛要将这十六年的缺失一并看回来。“娘没事……辛苦你了,我的煜儿。”她伸出手,颤抖着想要抚摸萧煜的脸颊,却因无力而垂下。
萧煜连忙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心中酸涩与喜悦交织。“不辛苦,只要娘能好起来,怎样都值得。”
母子二人静静相拥片刻,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温情。但无论是萧煜还是林婉秋都明白,危机远未解除。
林婉秋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种深沉的忧虑:“煜儿,我们……现在安全吗?”
“暂时安全。”萧煜点头,简要将目前身处苏家安排的疗养院,以及苏雨薇、唐芊芊、秦芷妍提供的帮助告知了母亲。
林婉秋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感激与一丝了然:“苏家……没想到当年一面之缘,如今竟得如此助力。还有那位唐警官和秦教授……煜儿,你交了些值得信赖的朋友。”她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但圣教势力盘根错节,无孔不入,此地亦非绝对稳妥。”
“我明白,娘。苏小姐已加强了守卫。”萧煜沉声道,随即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娘,您之前提到的‘钥匙’、‘归墟’,还有您的‘寂灭灵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圣教到底想做什么?还有那《九转涅盘经》……”
听到这些问题,林婉秋的眼神骤然变得深邃而冰冷,仿佛回到了那段被囚禁的黑暗岁月。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积攒力气,也像是在平复翻涌的情绪。
“圣教……他们所图,乃是开启‘归墟之门’。”林婉秋的声音低沉而肃穆,“归墟,并非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连接着未知之地的‘裂隙’或者说‘门扉’。门后有什么,无人知晓,但圣教背后的‘魔瞳’,似乎坚信那里有它们需要的力量,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
萧煜屏息凝神,仔细聆听。
“而要开启这扇门,需要特定的‘钥匙’。”林婉秋看向萧煜,目光复杂,“这‘钥匙’并非实体,而是……特殊的‘体质’或者说‘本源’。娘的‘寂灭灵体’,便是其中之一。这种体质,天生承载着一丝‘终结’与‘虚无’的法则碎片,是稳定和引导归墟那狂暴混乱能量的重要媒介。”
她苦笑道:“圣教囚禁我,以血炼之术日夜抽取我体内的寂灭本源,并非单纯为了折磨,而是为了积攒足够‘纯净’的寂灭之力,用以在关键时刻,配合其他‘钥匙’,强行撬开归墟之门。”
萧煜心中巨震!原来母亲的体质,竟然是开启那恐怖之门的“钥匙”之一!难怪圣教对她如此重视!
“其他钥匙?还有别的特殊体质?”萧煜追问。
林婉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至少还有一种,被称为‘创生灵体’,与‘寂灭’相对,象征着‘起始’与‘造化’。但具体为何人拥有,身在何处,我并不知晓。圣教对此讳莫如深。”她担忧地看着萧煜,“煜儿,你身负帝玉,玄黄帝体亦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至高体质,我担心……你也可能被他们盯上,成为目标之一。”
萧煜眼神一凛,握紧了拳头。他早已与圣教不死不休,如今更是多了必须保护母亲的理由。
“那《九转涅盘经》呢?”萧煜追问,“娘,您说它或许能救您?”
提到《九转涅盘经》,林婉秋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不错。‘寂灭灵体’虽带来灾厄,但古籍有云,‘寂灭尽头,即是涅盘’。这部《九转涅盘经》,传说便是上古大能针对类似体质所创的无上法门,并非强行压制或驱散寂灭之力,而是引导其‘向死而生’,历经九转,于寂灭中涅盘重生,彻底掌控乃至超越这种体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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