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岩与麻瘿公对视一眼,点头应下。他们深知自己寨中力量面对金丹层次的圣教主力正面交锋力有未逮,但外围策应、清剿杂兵、利用地利布置毒瘴陷阱却是拿手好戏。
“萧师弟,你身负帝玉与太初真气,对阴邪克制最强,鬼哭壑地煞深重,或需你之力。”文心看向萧煜。
“明白。”萧煜点头,心中已有计较。鬼哭壑地煞浓郁,极易侵蚀心神、污秽法宝肉身,他的太初真气正是克星。且他的医术和阴阳神瞳,或许能更敏锐地察觉地煞与血魂之力的异常结合点。
商定完毕,众人不再耽搁。赤岩与麻瘿公立刻召集寨中精锐,分发避毒丹药与解毒蛊虫,布置任务。玉虚宫六人则兵分两路,借着黎明前最深的夜色,如同两支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射向葬火山深处。
萧煜跟随墨渊与惊雷子,朝着北方“鬼哭壑”疾行。越是靠近葬火山余脉,环境越发恶劣。空气中硫磺味刺鼻,地面温度明显升高,裸露的暗红色岩石缝隙中不时喷出灼热蒸汽,一些地方甚至流淌着缓慢移动的暗红色熔岩流。植被几乎绝迹,只有少数几种焦黑扭曲、仿佛在燃烧的怪异灌木零星分布。
墨渊身形如剑,在前开路,凌厉的剑气将前方偶尔袭来的、被邪气或地火催化的火毒怪虫轻易斩灭。惊雷子则负责侧翼和后方,雷法对阴邪之物的克制在此地显得尤为突出,一些潜伏在岩缝中、试图偷袭的阴影状怪物,往往被一丝电光就劈得灰飞烟灭。
萧煜居中,阴阳神瞳全开,扫视四周。他发现,此地的地脉能量极其狂暴混乱,火毒、地煞、还有圣教布设后残留的阴邪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场域。若非他们修为高深且有功法护体,寻常筑基修士在此恐怕撑不了多久就会真气紊乱、心智受侵。
“前方十里,便是‘鬼哭壑’边缘。”墨渊忽然停下,传音道。他剑心通明,对杀气与危机感应最为敏锐,“有很强的结界波动和……血腥味。”
三人收敛气息,潜行靠近。绕过一片怪石嶙峋的山脊,眼前景象令人心头发寒。
那是一条横亘在大地上的巨大裂缝,宽逾百丈,深不见底,两侧岩壁陡峭如刀削。裂缝中不断涌出灰黑色的浓稠雾气,那便是浓郁到实质化的地煞阴风。阴风呼啸,果然发出如同万千冤魂集体哀嚎般的尖厉声音,直透神魂,让人头晕目眩。而在裂缝边缘,赫然竖立着七根高达十丈、通体暗红、仿佛以凝固的血浆混合火山岩铸就的巨大石柱!石柱上雕刻着扭曲的魔瞳图案和无数痛苦挣扎的人形浮雕,柱顶各镶嵌着一颗不断跳动、散发猩红光芒的诡异晶石。
七根石柱以某种玄奥的方位排列,形成一个将大半个鬼哭壑入口笼罩在内的邪异阵法。暗红色的光幕在石柱间流动,光幕上隐约可见无数面孔凸起、凹陷,发出无声的嘶吼。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滔天怨念从阵中散发出来,与鬼哭壑本身的地煞阴风混合,更添数倍威能。
阵法之内,靠近裂缝边缘,搭建着一个简陋却散发着邪恶气息的祭坛。祭坛上捆绑着数十名奄奄一息的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绝望,身上有着被多次放血的伤痕。他们显然是被圣教掳来,作为血祭的材料!祭坛周围,还有上百名身着黑袍、气息阴冷的圣教徒在巡逻、维持阵法,其中不乏筑基期修士,更有三名金丹初期修士坐镇中央,不断将一道道法诀打入七根石柱和下方的裂缝之中。
“果然是血魂养煞大阵!”萧煜瞳孔微缩,以神识传音,“他们在以活人精血和魂魄喂养、催化鬼哭壑的地煞阴风,使其更凶戾,同时似乎在利用阵法,将这股被强化的煞气与某种东西结合……看祭坛后方!”
祭坛后方,裂缝边缘,竖立着一根格外粗大、缠绕着黑色锁链的旗杆。旗杆顶端,一面残破却依旧散发着恐怖波动的黑色巨幡正在阴风中缓缓飘荡!幡面破损严重,布满了裂痕和焦黑,仿佛经历过惨烈大战,但其上那只猩红的魔瞳图案依旧清晰,正贪婪地吸收着下方阵法汇聚而来的血魂之力与地煞阴风!无数新生的、更加凶厉的怨魂虚影在幡面上挣扎浮现,发出令人神魂悸动的尖啸。
“万魂帆!是那面从城隍庙逃脱的未完成万魂帆!”惊雷子低吼,眼中雷光暴闪,“他们在利用此地极端环境和血祭,修复并强化这件邪器!”
墨渊眼神冰冷:“不止修复。他们在将地煞阴风与万魂帆的力量结合,似乎……在尝试炼化、或者说,为万魂帆注入一种更歹毒、更具侵蚀性的属性——‘地煞血魂’!此幡若成,不仅威力大增,更能轻易污秽法宝、侵蚀地脉、制造大范围死地!”
萧煜心念急转。圣教在西南多处活动,收集星月奇物、秽火晶、山魄精血,一方面可能是为了稳定秘境入口,另一方面,恐怕也是为了修复和强化这面至关重要的万魂帆!此幡很可能是他们后续计划中的关键邪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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