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如同一件易碎的瓷器,被小心翼翼捧在掌心。
距离观察者舰队撤离,已经过去整整三十天。
这三十天,地球——或者说,新生界域“摇篮”——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恢复与重建期。没有外敌入侵,没有维度裂痕,没有虚渊污染,只有阳光下日渐丰盈的灵脉,和空气中愈发浓郁的法则韵律。
江州,“空中家园”已扩张为一座真正的天空之城。它不再悬浮于千米高空,而是攀升至平流层边缘,直径达到惊人的五十公里。城市下方垂落着数以万计的灵能“根系”,这些根系如同大树的根须,深深扎入地脉,从七大洲的灵脉网络中汲取能量,又反哺以精纯的“家之法则”气息。
家园核心,弟弟(家园意志)的波动已浩瀚如海。虽然他的意识依然稚嫩,如同一个七八岁的孩童,但对整个界域的法则梳理能力,已不亚于任何炼虚期强者。在他的本能调控下,全球灵脉流向更加合理,曾经因大战而破损的地脉节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昆仑山腹,薪火圣地已重新燃起。不再是之前的琉璃光池,而是一片由星辰银辉与混沌灰光交织的“双色火海”。火海中央,林婉秋的星辰已完全修复,表面流转着复杂而和谐的法则纹路。而在星辰旁,那道混沌虚影——萧煜正在凝聚的意识体——已从最初的模糊轮廓,变得清晰许多。
虽然依旧没有实质的形体,但虚影已能稳定维持,并能与外界进行简单的意识交流。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以吸收混沌本源中残存的法则碎片,加速凝聚进程。偶尔清醒时,会与林婉秋的星辰意识静静“依偎”,或者遥遥“注视”着江州方向——那里有他的妻子和儿子。
“萧道友的恢复速度比预期快。”张天师站在昆仑山巅,手持拂尘,望着山腹中那片双色火海,“按照这个进度,或许用不了三个月,就能初步凝聚意识核心,开始重塑肉身。”
“但肉身重塑需要海量的混沌能量和法则材料。”墨渊抱剑立于一旁,眉头微皱,“地球上现存的混沌资源几乎枯竭,萧道友自身的混沌本源又在对抗终焉种子时消耗殆尽。即便意识凝聚完成,没有合适的‘容器’,他也只能维持这种虚影状态。”
“会有办法的。”苏雨薇轻声说。她站在两人身旁,青帝生命之力如春风般流淌,滋养着昆仑山脉的每一寸土地,“星渊已经在找了。”
江州·星火誓盟研究所
这里曾是全球守护者集结共鸣的地方,如今已改造成专门研究“界域升格后文明发展”的科研中心。陈院士带领的团队,以及从全球各文明抽调来的学者、法师、修士、科学家,总计超过三千人,在这里日夜工作。
中心大厅,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展示着摇篮界域的三维立体模型。模型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灵脉浓度、法则稳定度、人口觉醒比例、超凡者增长曲线……
“过去三十天,全球灵气浓度平均提升47%,法则清晰度提升32%。”陈院士指着数据,“最显着的变化是‘灵能觉醒’——普通人群中,具备可检测灵能天赋的比例从之前的0.3%跃升至4.7%,这意味着全球多了近四亿‘预备修士’。”
“但问题也出现了。”来自DPRA的马丁博士推了推眼镜,调出另一组数据,“灵气浓度提升过快,导致部分地区的生态系统出现‘过载’。亚马逊雨林有十七种植物发生不可控异变,产生了攻击性;太平洋深处,某些深海生物因为吸收过多虚渊残留灵气,开始向‘虚渊亚种’演化;甚至人类社会中,也出现了数起因突然觉醒力量而失控伤人的案例。”
“这就是界域成长中的‘阵痛’。”一位印度苦修者协会的长老缓缓道,“新生的法则需要时间稳定,生灵需要时间适应。但观察者留下的危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他指向大厅角落——那里悬浮着一座微缩的、由灵能符文构成的“熔炉”模型。
正是江州地下那座“心灵熔炉”遗迹的复制品。
三十天前,就在观察者舰队撤离的同时,这座尘封已久的遗迹突然完全激活。炉心浮现出一行古老的预言文字,经过陈院士团队与各文明破译专家的联合解析,文字内容令人不安:
“当星辰与混沌重逢,当摇篮开始摇动,第七位观察者将带来最后的……审判。”
更令人不安的是,文字浮现后,熔炉内部开始自动“锻造”某种东西——不是实体物品,而是一段段破碎的、仿佛来自遥远未来的“画面片段”。
这些片段被陈院士团队用特殊技术捕捉、解析,最终拼凑出几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景:
图景一:星空深处,一支比之前庞大十倍的银白色舰队,正在集结。舰队旗舰的徽记,是一只由七颗星辰环绕的“眼睛”。
图景二:地球上空,七根银白色的“法则之柱”从天而降,插入七大洲的地脉龙首。柱子表面流动着与真理立方同源的符文,正在疯狂抽取界域本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