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用?!”董平扭头瞪他,“秦明,你他妈也怂了?忘了咱们在梁山时怎么说的?同生共死!现在呢?死的死,降的降,就剩咱们这几个关在这儿,像狗一样!”
秦明沉默。
他抬头看了看高台上的林冲,又看了看栅栏后的宋江,最后长叹一声:“董平,你还没看明白吗?梁山......早就没了。”
这话像盆冰水,浇在董平头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该说什么。
是啊,梁山早就没了。从宋江决定招安那天起,从林冲带人下山那天起,从他们跟着童贯来剿匪那天起......梁山,就只是一块招牌了。
现在连招牌都没了。
“秦明,董平。”高台上,林冲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全场。
两人同时抬头。
“梁山归顺大齐者,八千四百二十三人。”林冲放下茶杯,缓缓站起,“卢俊义率众归顺时,提了三个条件。其中一条是——保宋江性命。”
他顿了顿,看向栅栏后的宋江:“我答应了。”
宋江浑身一颤。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林冲话锋一转,“因为我想看看——梁山最后这点骨气,到底值不值得我留宋江一命。”
什么意思?
宋江、秦明、董平都愣住了。
林冲走下高台,来到场中。他没穿铠甲,只一身青袍,腰间挂着那杆标志性的丈八蛇矛。
“给你们一个机会。”他看着秦明和董平,“演武场东侧,我放了兵器架。你们可以选趁手的家伙,然后......”
他指向宋江:“保护他。”
“保护他?”董平独眼圆睁,“凭什么?!”
“不凭什么。”林冲淡淡道,“就凭他是宋江,是你们曾经的大哥。就凭梁山一百零八人结义时,说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他笑了,笑容有点冷:“现在,我想看看这话还有几分真。”
秦明和董平对视一眼。
“如果我们不保护呢?”秦明沉声问。
“那宋江今天就死在这儿。”林冲说得轻描淡写,“然后你们可以归顺,可以继续当俘虏,也可以自杀——随你们。”
狠。
太狠了。
这是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保护宋江,就是跟林冲作对,必死无疑。
不保护,就是背弃誓言,从此再无脸面活在世上。
“林冲——!!!”宋江嘶声吼道,“你要杀就杀我!何必羞辱他们——!!!”
“羞辱?”林冲转头看他,眼神平静,“宋头领,这怎么是羞辱?我这是在帮你验证——验证你这些兄弟,到底值不值得你当年那些‘忠义’的屁话。”
宋江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
“选吧。”林冲重新看向秦明和董平,“半炷香时间。半炷香后,我会派三个人上场。你们赢了,宋江活。你们输了,或者不战......宋江死。”
他说完,转身走回高台,重新坐下。
士兵点燃半炷香,插在场边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
全场死寂。
秦明盯着那炷香,额头青筋暴起。董平独眼赤红,呼吸粗重如牛。栅栏后的宋江,已经瘫坐在凳子上,泪流满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香燃到三分之一时,秦明忽然动了。
他大步走向东侧兵器架,从架上抓起一杆狼牙棒——不是他惯用的那杆,是制式兵器,轻了些,但也够用。
“秦明......”董平嘶声问,“你真要......”
“董平,”秦明头也不回,“你可以不选。但我选。”
“为什么?!”
“因为我是‘霹雳火’秦明。”秦明握紧狼牙棒,转身,眼中燃起火焰,“当年在清风山,宋江救过我。这份情,我得还。”
他说完,看向高台:“林冲!我选战!”
林冲点头:“好。”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董平。
董平站在原地,浑身颤抖。他看看秦明,看看宋江,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袖......
“啊——!!!”
他忽然狂吼一声,像受伤的野兽,冲向兵器架,单手抓起一杆长枪——他惯用双枪,现在只剩一只手,只能使单枪。
“董平......”宋江哽咽。
“闭嘴!”董平独眼瞪向他,“宋江,老子不是为了你!老子是为了梁山!为了那些死了的兄弟!等打完了这一仗,老子再跟你算账——!!!”
他说完,和秦明并肩而立。
两人,一棒一枪,面对高台上那个青袍身影。
香燃到一半。
林冲抬手:“武松,鲁智深,杨志。”
三人同时起身。
“陪他们玩玩。”林冲淡淡道,“记住——别打死。”
“得令!”
三人跃下高台。
武松空手,只腰间双刀未出鞘。鲁智深扛着禅杖,咧嘴笑着。杨志提一杆长枪,面色冷峻。
三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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