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尊雕塑,稳稳立在岩石上,弓弦一次次震动,箭矢如流星般飞出!每一箭都精准地射中一个目标——或是骑兵的咽喉,或是战马的眼睛,或是弓手的手指!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二十骑兵,冲到离拐角三十步时,只剩八骑!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二个人和十四匹马(有的马中了不止一箭),鲜血把小路染成了红色。
“退!快退!”陈达捂着流血的手,调转马头。
剩余八骑仓皇后撤。
第一波攻击,被打退了。
梁山残兵们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花荣箭法好,但没想到好到这种地步——二十三息时间,射了十七箭,箭无虚发,硬生生逼退了二十骑兵!
“花荣哥哥……神了!”解宝喃喃道。
花荣却没放松,他飞快地从岩石上跳下来,对朱仝说:“他们马上会再来,下一波会更多。朱仝哥哥,带人搬石头,把路堵死!能拖多久拖多久!”
朱仝复杂地看了花荣一眼,终于点头:“弟兄们!动手!”
众人七手八脚地搬石头、砍树木,在拐角处垒起一道简易路障。
宋江缩在角落里,看着忙碌的众人,又看看站在路障前、重新搭箭的花荣,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花荣兄弟……”他颤声说,“你……你不必如此……”
花荣回头,看了宋江一眼,眼神里有失望,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固执的忠诚。
“哥哥待我恩重如山,”花荣说,声音很平静,“今日花荣就是死在这儿,也要护哥哥周全。”
说完,他转回头,不再看宋江。
吴用走过来,拍了拍宋江的肩膀,压低声音:“哥哥,花荣在拖延时间。咱们……得继续走。”
“走?往哪走?”宋江茫然。
“往前。”吴用指了指小路深处,“朱仝他们能挡一时,挡不了一世。趁现在,咱们先走。花荣……会跟上来的。”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花荣要断后,可能要死在这儿。他们得趁这个机会逃。
宋江看着花荣挺直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他转身,在石勇和几个心腹的保护下,跌跌撞撞地继续往前跑。
吴用深深看了花荣一眼,也跟了上去。
朱仝看见了,想喊,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继续搬石头。
路障刚垒到齐胸高,第二波攻击来了。
这次不是二十骑,是五十骑!而且打头的不再是陈达,是杨志本人!
杨志没骑马,他提着枪走在最前面,身后五十骑兵也都下了马——狭窄地形,骑马反而不如步兵灵活。
“花荣,”杨志在五十步外停下,声音平静,“让开吧。林王说了,只要宋江和吴用,其他人可以降。”
花荣弓弦拉满,箭尖对准杨志:“杨将军,各为其主。”
“好一个各为其主。”杨志点头,“那就不废话了。”
他一挥手,五十步兵列成三排,盾牌在前,长枪在后,缓缓推进。
标准步兵阵。
花荣眼神一凝。
这种阵型最难对付——盾牌能挡箭,长枪能压制,而且人数多,他箭再快也射不完。
“放箭!”杨志下令。
第一排十个盾牌手忽然蹲下,第二排十个弓手从盾牌缝隙间探出,张弓便射!
十支箭呼啸而来!
花荣不退反进,从岩石后跃出,人在空中,连发三箭!
“当当当!”三箭射在盾牌上,火星四溅,但没破盾——这些盾牌都是包了铁皮的。
与此同时,对方那十支箭也到了!
花荣落地,一个侧滚,险险避开。箭矢钉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尾羽乱颤。
“花荣兄弟小心!”朱仝大喝,带着人从路障后冲出来,与杨志的步兵短兵相接!
混战开始!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梁山残兵虽然勇猛,但人少,又个个带伤,很快落了下风。解珍被一枪刺穿大腿,惨叫着倒地;孙立独眼难顾,背后挨了一刀;阮小七水性好但陆战不行,被两个步兵围攻,险象环生……
花荣在混战中穿梭,弓已无用,他拔出腰刀,左劈右砍。但近战非他所长,很快身上就添了几道伤口。
“花荣!”杨志挺枪刺来,“投降吧!林王惜才!”
花荣格开长枪,反手一刀,却被杨志轻易架住。
“杨志!”花荣嘶声问,“林冲到底想怎样?他明明可以派大军围剿,为何只派你们这些人来?”
杨志一枪逼退花荣,淡淡道:“林王说了——宋江必须去江州。你们这些人,愿意降的降,不愿意降的……死。”
这话里有话。
花荣一愣。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宋江的惨叫:“花荣救我——!”
花荣回头,只见小路深处,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一队二龙山伏兵,约三十人,已经把宋江、吴用、石勇等人围住了!石勇正拼死抵抗,但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已经中了好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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