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林尘很强，知道不朽存在远超宇宙之主。但他没想到，差距会大到这种程度——自己燃烧神体、催动高等至宝的全力一击，居然连对方的随手一掌都接不下！
“就这样？”林尘收回手掌，语气中带着失望，“修罗尊者，你就只有这点本事？”
“你找死！”修罗尊者彻底疯狂，他不再保留，全身的血液开始燃烧，战甲表面的血色秘纹如同活物般钻入他的身体。
“血祭·修罗真身！”
他的身躯开始膨胀，化作一尊高达十万里的血色巨人。巨人三头六臂，每一颗头颅都面目狰狞，每一只手臂都握着一件血色兵器——刀、枪、剑、戟、斧、钺。巨人周身燃烧着血色的火焰，那是燃烧灵魂与神体本源换来的力量，威力已经短暂达到了不朽层次！
“这是……血海大人的‘修罗真身’秘法！”远处观战的血瞳王失声惊呼，“尊上他……他把自己献祭给了血海！”
修罗真身，血海一脉的禁忌秘法，以自身灵魂和神体为祭品，短暂换取不朽层次的力量。但代价是——秘法结束后，无论胜负，施法者都将彻底陨落，灵魂归于血海，永世不得超生。
修罗尊者，要拼命了。
“林尘！一起死吧！”修罗真身六只手臂同时挥动，六件血色兵器化作六道毁灭洪流，撕裂虚空，朝着林尘碾压而来。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真正达到了不朽层次。
方圆数光年内的星空，都在这一击下颤抖。远处观战的各方势力，无论是人类族群的宇宙之主，还是妖族、机械族、虫族的强者，全都面色凝重——这一击，换做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接不下来！
林尘终于收起了脸上的随意。
他看着那六道毁灭洪流，缓缓伸出右手。
这一次，不是一掌，也不是一指。
而是……握拳。
“混沌永恒不朽……归墟之拳。”
拳出。
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纯粹的“无”。
拳头所过之处，一切都开始“归墟”——空间归墟，时间归墟，能量归墟，法则归墟，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在归墟。
六道毁灭洪流，在接触到拳头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湮灭、归零。
拳头去势不减，印在了修罗真身的胸膛。
“呃……”修罗真身的动作突然停滞。
三颗狰狞的头颅同时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那里，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正在迅速扩张，黑洞边缘，混沌气流与永恒金光交织，不断吞噬着真身的一切。
“不……不可能……”修罗真身发出不甘的咆哮，“我明明……已经有不朽的力量……”
“伪不朽罢了。”林尘收回拳头，平静道，“真正的路，从来不是献祭就能换来的。”
话音落下，修罗真身开始崩溃。
十万里的身躯，如同沙堡般一寸寸瓦解，化作漫天血色光点。光点中，隐约能看到修罗尊者的灵魂虚影在挣扎、哀嚎，但最终都被混沌气流吞噬、归墟。
当最后一粒光点消失时，修罗星域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颗暗红色的恒星堡垒，以及堡垒周围漂浮的无数神体残骸，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修罗尊者，陨落。
修罗帝国，覆灭。
林尘站在原地，看着修罗尊者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两百年了。
从雪薇陨落，到他立誓复仇，再到今日亲手斩杀修罗尊者，整整两百年。
复仇的快感并没有如期而至，反而是一种淡淡的空寂。雪薇不会回来了，无论他变得多强，无论他杀多少人，那个曾经笑靥如花的女子，都只能存在于记忆中了。
“雪薇……”林尘轻声自语，“我为你报仇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
“林尘小友，请留步。”
虚空中，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林尘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一道血海虚影缓缓浮现。血海翻涌，亿万怨魂沉浮，而在血海中央，盘坐着那道模糊的血袍身影。
血海大人！
“血海前辈。”林尘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您要为修罗尊者出头？”
“他？”血海大人发出低沉的笑声，“一个失败者罢了，还不值得我为他出头。我来，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
“不错。”血海大人缓缓道，“你杀了修罗，修罗帝国亿万年积累的财富、疆域、传承，都成了无主之物。按照宇宙惯例，这些都应该归你所有。但……”
他顿了顿：“你即将前往混沌城，准备闯通天桥第十层，之后大概率会被混沌城主收为亲传弟子，进入人类族群核心。修罗帝国的这些‘俗物’，对你来说意义不大。”
“所以？”
“所以，我想买下修罗帝国的一切。”血海大人道，“我用三件东西交换：第一，血海一脉的‘不朽传承’——虽然不及你的混沌永恒道完整，但也足以让你参考，完善自己的道路。第二，关于‘原祖’被镇压的真相——我知道你迟早会接触到这个层次，提前知道对你有好处。第三……”
血海虚影中，飞出一枚血色晶石。
“这是雪薇残存的一缕灵魂印记。当年修罗杀她时，我暗中截留了一丝。虽然无法复活，但至少……能让你再见她一面。”
林尘的身体，在这一刻微微颤抖。
他伸手接过那枚血色晶石，神识探入。
晶石内，一个熟悉的虚影静静沉睡，正是雪薇。
虽然只是一缕残魂，连意识都没有，但那熟悉的气息，让林尘两百年来第一次感到了……温暖。
“我答应。”林尘收起晶石，声音有些沙哑，“修罗帝国的一切，归你了。”
“爽快。”血海大人笑道，“东西我会派人送到混沌城。至于原祖的真相……等你闯过通天桥第十层，我自会告诉你。”
血海虚影缓缓消散。
林尘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星空，转身，一步踏出。
身影消失在虚空深处。
而修罗帝国的覆灭，以及林尘与血海大人的交易，如同风暴般传遍了整个宇宙。
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而这个时代的主角，名叫林尘。
混沌城，通天桥第十层，以及更遥远的未来，都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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