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城,城主府深处的“混沌源海”。
这是一片完全由混沌本源构成的奇异空间,空间无边无际,充斥着浓郁到化为液态的混沌气流。气流缓缓流动,形成无数大小不一的漩涡,每个漩涡中心都有一团混沌火焰在燃烧——那是混沌法则具现化的火焰,蕴含着宇宙初开的创世之力。
林尘盘膝坐在最大的漩涡中心,周身被混沌火焰包裹。
成为混沌城主亲传弟子已经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并未急着前往原祖禁地,而是在混沌城主的安排下,进入这片混沌源海闭关。
混沌源海是混沌城最核心的修炼秘境,只有城主亲传弟子才有资格进入。在这里修炼一年,相当于外界百年,且能直接参悟混沌本源,对修炼混沌类法则有难以想象的加成。
但林尘没有立刻开始修炼。
他的面前,悬浮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枚血色晶石——里面封印着雪薇的一缕残魂。
中间是那枚九色晶石——通天桥第十层论道所得。
右边则是一枚古朴的玉简——里面记录着他从修炼至今所有的战斗经历。
林尘的目光在三样东西间流转,最终落在玉简上。
“是该好好总结一下了。”他轻声自语。
从行星级到不朽级,从懵懂少年到宇宙强者,这一路走来,他经历了太多战斗。有些战斗是为了生存,有些是为了变强,有些是为了复仇……但从未有过系统性的总结和梳理。
现在,是时候了。
林尘伸手点在玉简上,玉简光芒大放,无数画面在虚空中浮现。
第一幅画面:地球,荒野区,与怪兽的生死搏杀。
那时的林尘还只是行星级,手持一柄普通战刀,在废墟中与一头领主级怪兽激战。战斗笨拙而惨烈,他浑身是血,左臂几乎被撕断,但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初心的坚韧。”林尘评价道,“那时的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正是这种最原始的求生欲,让我在绝境中一次次突破。”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浸在那场战斗中。
不再是简单的观看,而是“重演”。
他的意识化作当年的自己,重新经历那场战斗。但这一次,他不是单纯地战斗,而是从更高维度分析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决策、每一次爆发。
“这一刀,角度偏差了3度,如果向右偏移,可以节省0.2秒时间。”
“这一次闪避,太过仓促,如果预判怪兽的攻击轨迹,可以完全避开。”
“这一击爆发,神力运转有细微滞涩,如果调整呼吸节奏,威力可以提升5%。”
林尘以不朽级的境界,重新审视行星级的战斗,发现了无数可以优化的细节。
但这还不够。
他继续“重演”。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重演,他都会做出微小的调整。当第一百次重演结束时,那场原本惨烈的战斗,已经变成了一场行云流水的表演——林尘以最小的消耗、最精准的动作、最完美的时机,轻松击杀了领主级怪兽。
“原来如此。”林尘睁开眼睛,眼中闪过明悟,“战斗的本质,不是力量的堆砌,而是‘效率’的极致。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
这个道理看似简单,但真正能做到的,宇宙中寥寥无几。
因为绝大多数强者在成长过程中,都会过度依赖力量的提升,而忽视了技巧的磨练。当他们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时,就更不会去反思那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但林尘不同。
他从最弱小时就养成了反思的习惯,如今以不朽级的境界回过头来重新打磨基础,效果是惊人的。
第一场战斗总结完毕,林尘看向第二幅画面。
那是他在混沌城第一次闯通天桥,与守关者激战的场景。
那时的林尘刚突破不朽不久,混沌永恒道初步成型,战斗风格大开大合,以力破巧。
画面中,他化身混沌巨人,一拳轰出,混沌气流奔涌,直接将守关者轰飞。
“力量有余,精妙不足。”林尘摇头,“那一拳,我用了八成力量,但实际上,只要六成力量,配合空间折叠和时间加速,就能达到同样的效果,还能节省两成神力。”
他开始重演。
同样是那一拳,但这一次,他不再是简单的轰出。
拳出刹那,空间开始折叠,拳锋看似缓慢,实则瞬间穿越了数十层空间屏障,直接印在守关者身上。同时,拳锋上的时间流速被加速了百倍,让守关者根本来不及反应。
更精妙的是,拳劲中蕴含着混沌的“同化”特性,在击中守关者的瞬间,就开始同化对方的神体结构,让其防御从内部瓦解。
“轰!”
守关者神体崩溃,比原版快了整整三倍,消耗的神力却只有原版的一半。
“力量的本质,不是大小,而是‘运用’。”林尘再次明悟,“同样的一份力量,运用的方式不同,产生的效果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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