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时,银杏叶像金色的雪片簌簌落下。陆时砚捡起片落在苏清辞发间的叶子,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耳廓,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却又忍不住笑了。张萌和林晚在不远处追着落叶跑,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两条终于舒展的藤蔓。
“竞赛结束后,去狼山吗?”苏清辞忽然问,声音轻得像被风托着。
“去。”陆时砚点头,目光落在远处渐暗的天际,“带着新的轨道参数,还有……那封藏在词典里的信。”
他说的是上个月偷偷塞进她词典的那封,没写抬头,也没写结尾,只画了两个小人在星轨下并肩行走,背景是片永远不落的银杏林。此刻那封信正安静地躺在苏清辞的帆布包里,挨着那片被无数次抚摸的银杏叶。
晚风穿过树林时,带着远处礼堂传来的合唱声,是校歌里的句子:“银杏叶落满肩头时,我们正走向星辰。”陆时砚忽然牵住苏清辞的手腕,她的指尖微凉,却用力回握了一下。两人踩着满地碎金往林外走,身后的时间胶囊在银杏根下沉默着,像在默念一个关于传承的秘密——所谓未来,从来不是凭空生长的,它藏在每片被珍藏的银杏叶里,藏在每次跌倒后重新站起的默契里,藏在两个名字并排落下时,那道温柔又坚定的横线里。
走到林口时,苏清辞忽然停下,从包里翻出那本《英汉航天词典》,扉页新添了行字:“下一站:狼山,目标:流星雨与未拆的信。”陆时砚凑过去看,笔尖在“未拆的信”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她的名字。
暮色渐浓时,实验室的灯又亮了起来。绿萝的影子投在墙上,像片正在生长的星云。桌上的光谱仪还在运行,屏幕上的曲线平稳起伏,像在为这段未完的旅程,哼着轻快的调子。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一片接一片,像无数个被认真收藏的瞬间,终将铺成通往星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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