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觉醒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冰层深处传来的、如同深海鲸歌般的低沉共鸣。蓝色光芒如水波般从她体内荡漾开来，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扩散至整个地下实验室。
时秒抱着她，能清晰感觉到她体内某种枷锁正在碎裂——不是像自己封印那样的暴力破除，而像是冰层在春日暖阳下自然消融。林晚的手指微微蜷缩，握紧了那块蓝色冰晶，晶体内开始浮现出细密如神经网络的纹路。
“她需要休息。”卫恒警惕地环顾四周。实验室一片狼藉，仪器翻倒，线路断裂，冰面上散落着资料和破碎的样本瓶。更远处，那扇通往魔塔的门已经被冰封住，但门后传来的能量脉动依然令人心悸。
苏星月从外面进入护罩，火焰在进入的瞬间自动收敛成温暖的光晕：“外面清理完了。五个被控制者都已失去意识，秦明正在分析控制信号的残留。好消息是他们都还活着。”
她看向时秒怀中的林晚，眼神闪了闪：“她怎么样？”
“力量透支，严重冻伤，还有轻微脑震荡。”时秒小心地将林晚平放在一张实验桌上，用找到的保温毯裹住她，“但她正在自我修复。水之力的治愈特性很强。”
伊德里斯加固完护罩后也走了进来。看到林晚的状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皮袋：“这是部落的疗伤草药，对冻伤和恢复体力有帮助。”
时秒接过，嗅了嗅草药的气味——清冽中带着甘甜，确实有促进血液循环的功效。他冲伊德里斯点点头：“谢谢。”
杨蕊和秦明在检查实验室的通讯设备，试图与外界恢复联系。赵虎和王波则在门口警戒，两人背靠着背，罡气交融形成屏障。
大约二十分钟后，林晚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是罕见的冰蓝色，此刻因为刚觉醒的力量还泛着微光。看到时秒时，她先是本能地警惕，但看清守夜人的制服后，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
“你们……真的是守夜人？”她的声音嘶哑虚弱。
时秒递给她一支营养液：“喝点东西。我是时秒，守夜人第七分队。这是卫恒队长，苏星月、杨蕊、秦明、赵虎、王波，还有新加入的伊德里斯。”
林晚小口喝着营养液，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回时秒脸上：“我梦到过你。”
所有人都愣住了。
“梦？”时秒皱眉。
“六天前开始。”林晚挣扎着想坐起来，时秒扶了她一把。她靠坐在桌沿，握着冰晶的手微微发抖，“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同一个梦——一个金色眼睛的人，从东方而来，穿过沙漠和海洋，找到我，告诉我世界需要我。”
她直视时秒的眼睛：“那个人就是你。但我看不清你的脸，只能看到眼睛……金色的眼睛，里面有星辰在转。”
时秒与卫恒对视一眼。这显然不是巧合——天选者之间，存在着某种超越物理距离的感应。
“那不是梦。”时秒抬起右手，手背上的烙印显现，“这是天选者印记。而你手中的冰晶，应该是‘水之心’，对应水之本源。我们是被选中的人，要集齐七种本源力量，修复正在破碎的天网。”
林晚低头看向冰晶，又抬头看向窗外——透过实验室的观察窗，能看到魔塔漆黑的塔身和发光的符文。她的脸色苍白了几分：“那座塔……它一直在我脑子里说话。它要我交出冰晶，说可以给我永恒的生命，无限的知识……”
她突然抓住时秒的手臂，手指冰凉：“我的同事们，他们就是听了塔的声音，才变成那样的。一开始只是失眠、幻听，后来开始出现攻击性，最后……完全变成了怪物。”
苏星月走到窗边，看着塔身上那些脉动的符文：“塔在主动腐蚀靠近它的人。你是因为有水之心保护，才没被完全控制。”
“但也差点死了。”林晚苦笑，“如果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我最多还能撑一天。护罩已经到极限了。”
她顿了顿，看向地上的尸体，眼眶发红：“李教授是为了保护我才……他把我推进实验室，自己挡在门口。还有小张，她才二十五岁……”
时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失去同伴的痛苦，他经历过，苏星月经历过，卫恒经历过，在场的每个人都经历过。这是守夜人无法逃避的宿命。
秦明从通讯台那边抬起头：“好消息是，通讯设备修好了。坏消息是，魔塔的能量场还在干扰信号，只能发送简短的加密信息。我已经通知了总部这里的情况，并请求撤离支援。”
卫恒看向塔的方向：“但我们不能等支援。第二座塔已经激活，虽然暂时被林晚的水之力压制，但不确定能压制多久。而且……”
他看向时秒：“你能感觉到下一座塔的位置吗？”
时秒闭上眼睛，手背烙印微微发烫。在意识的深处，七个光点的星图再次浮现。代表南极的光点已经亮起（水），而第三个光点——对应亚马逊雨林的位置，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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