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像一道光，突然照进了她原本局限的视野。
“放松。”东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静而令人安心。
“记住刚才的参数逻辑。先想清楚你想要什么样的声音，再去找对应的参数。”
阳菜深吸一口气。
那就试试看吧。
既然已经找到了这个借口，既然已经在了这里，既然东海已经为她打开了那扇门。
何不真的走进去看看？
她回忆着东海刚才的操作：先听原音色的问题，再判断需要调整哪个参数。
现在这个电钢琴音色太亮了，高频有些刺耳……
那就把滤波截止频率调低一点。
她小心地转动旋钮，眼睛紧盯着屏幕上的数值变化。
当音色随着她的动作逐渐变得温暖柔和时，一种熟悉的兴奋感从心底升起。
那和她第一次调出理想的吉他失真音色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原来在电子琴上，也能进行这种探索。
原来那些她曾经认为固定不变的预设音色，背后藏着如此丰富的可能性。
东海安静地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观察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这种沉默的陪伴反而让阳菜更加专注。
她开始尝试想办法让音头更柔和，又微调了释放参数，让尾音衰减得更自然。
一个个旋钮在她指尖转动，屏幕上的参数随之变化，而音箱里传出的声音也在不断蜕变。那种创造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她不仅仅是在选择一个音色，而是在塑造一个声音，一个符合她心中所想的声音。
当最后一个参数调整完毕，她重新弹奏那段旋律时，音箱里传出的已完全是另一个声音。
温暖、饱满，带着恰到好处的空间感。
既保留了电钢琴的现代特质，又拥有原声钢琴般的共鸣深度。
阳菜抬起头，从琴键上抬起视线，恰好与东海的目光相遇。
她感到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生根发芽。
也许有一天，她也能像东海那样，只用几个旋钮的转动，就让一个平凡的音色拥有生命。
也许有一天，她调试出的声音，也能成为某个人记忆里的重要背景。
而今天，她知道自己在那个方向上，又前进了一小步。
很小的一步，但确确实实，是向前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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