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能清晰地看到,陆星延的睫毛很长,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大概是刚才担心相机摔坏。而他的指尖,因为刚才接相机时用了力,微微泛红,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苏念的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盯着他的眼睛看,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阳光的气息,很好闻,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陆星延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尴尬,率先移开了视线。他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相机,确认镜头和机身都没有损坏后,才将相机递还给苏念,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小心点,镜头摔坏就可惜了。”
他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苏念的心尖,让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慌忙接过相机,抱在怀里,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你,陆星延,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相机摔坏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陆星延摇了摇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拿起书本,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可苏念却注意到,他的耳尖,似乎也泛起了一抹浅浅的红晕,和上次在宿舍楼下时一样。
苏念抱着相机,站在原地,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相机,机身还残留着陆星延掌心的温度,暖暖的。刚才指尖相触的瞬间,那种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走到刚才的位置,假装继续调试相机,可取景器里的画面,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到陆星延身上。
他已经重新投入到书本中,眉头微蹙,专注地看着书页上的公式和文字,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他。可苏念却知道,他刚才的反应,绝对不是毫无波澜。
三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念一边假装拍窗边的空景,一边忍不住用余光偷偷观察陆星延。阳光依旧斜斜地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她觉得格外动人。
她心里有些纠结,想要再拍一张他的逆光侧影,却又害怕再次被他发现,只能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将镜头对准窗外的景物。
可越是压抑,心里的渴望就越强烈。苏念看着取景器里单调的窗框和远处的树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没有陆星延的逆光场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趁着陆星延低头演算的瞬间,苏念快速调整焦距,将镜头对准他的方向,手指悬在快门键上,准备抓拍一张。
就在这时,陆星延突然抬起头,目光刚好对上了取景器。
苏念的心脏猛地一缩,像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一样,慌忙移开相机,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头假装整理相机背带,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你在拍我?”陆星延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念的头埋得更低了,脸颊烫得像是要燃烧起来,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有啊,我就是在拍窗边的光线,不小心把你拍进去了。”
她的谎言漏洞百出,连自己都觉得说服力不足。陆星延显然也不信,却没有拆穿她,只是淡淡地说道:“没关系,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直接说。”
苏念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需要拍逆光的人像,我可以当你的模特。”陆星延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而且你的作业,应该也需要一个主体吧?”
苏念彻底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陆星延会主动提出当她的模特。她的心里又惊又喜,还有一丝羞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不……不用了,太麻烦你了。”苏念连忙摆手,“我拍空景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你。”
“没事,”陆星延摇了摇头,“举手之劳而已。而且,你的相机这么好,拍出来的效果应该会不错。”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也想看看,逆光下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看着陆星延真诚的眼神,苏念心里的犹豫渐渐消失了。她确实很想拍一张他的逆光照片,而且这也是完成摄影作业的好机会。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那……那好吧,谢谢你,陆星延。”
“不客气。”陆星延笑了笑,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好地处于逆光的位置,“你需要我摆什么姿势吗?”
“不用不用,”苏念连忙说道,“你就像刚才那样就好,自然一点就可以了。”
说完,她举起相机,将镜头对准陆星延。这一次,她没有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地拍摄。取景器里的他,在逆光的映衬下,轮廓柔和,眼神专注,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苏念的手指轻轻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将这美好的瞬间定格下来。她又换了几个角度,拍了好几张,每一张都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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