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电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陆星延和苏念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张磊——这个一直以摄影社社长自居、看似对活动方案格外上心的学长，竟然会是泄露方案的幕后黑手？
苏念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是张学长？他是摄影社社长，活动办得好不好，对他也有好处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星延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大脑飞速运转：“之前你竞选副社长时，他就故意刁难你；后来你的作品获奖，他在背后也说过不少阴阳怪气的话。我想，他大概是嫉妒你比他有才华，怕你威胁到他的地位。”
“嫉妒？”苏念愣了愣，随即想起了过往的种种细节——竞选副社长时，张磊故意提高门槛，要求她一周内拍出三组“校园心动瞬间”；她的作品在校级摄影展获奖时，张磊表面上恭喜，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阴翳；就连这次联合活动，张磊也处处透着敷衍，直到方案泄露，才突然变得格外“负责”。
这些原本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竟形成了一条清晰的线索。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苏念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论坛上的匿名帖子不能作数，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张磊肯定不会承认的。”
“别急，”陆星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给了她些许安定，“帖子里说有人看到张磊和邻市师范大学的李曼见过面，还交换了文件，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调查。现在距离张磊给的期限还有一天半，我们还有时间。”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陆星延联系了陈阳和王浩，让他们帮忙打听张磊近期的行踪，尤其是是否和外校人员有过接触；苏念则回忆起自己发送方案的细节，她是上周三才把最终版方案发给张磊的，而邻市师范大学是昨天公布的活动方案，时间线完全吻合。
“我发送方案的时候，用的是摄影社的公共邮箱，”苏念打开电脑，调出邮件记录，“当时我还特意设置了已读回执，张磊在收到邮件的当天就已读了，但他没有回复我任何意见。”
陆星延凑到电脑前，仔细查看邮件记录：“这个公共邮箱有登录日志吗？如果张磊把方案转发给了李曼，应该会留下痕迹。”
“我问问社团的技术部，”苏念立刻联系了摄影社负责管理公共邮箱的学弟，“技术部的学弟说，公共邮箱的登录日志只保留七天，而且只能看到登录设备和时间，看不到具体的转发记录。”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苏念有些沮丧，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手臂：“难道我们真的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吗？”
陆星延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坚定：“不会的，只要他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破绽。我们再想想，张磊拿到方案后，要怎么发给李曼？除了邮箱，他还可能用微信、QQ，或者其他社交软件。”
“对了！”苏念突然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上次摄影交流活动，李曼加过我的微信，还拉了一个交流群，张磊也在群里！他们很可能是通过微信或者群聊把方案发过去的！”
陆星延立刻说道：“那我们可以看看群聊记录，有没有可疑的文件传输记录。”
苏念打开微信，找到那个摄影交流群。群里有几十个人，大多是各个学校摄影社的成员，平时很少说话。她从头翻到尾，没有发现张磊和李曼有过私下聊天记录，也没有看到任何文件传输的痕迹。
“难道他们是私聊的？”苏念有些失望，“可是我们看不到他们的私聊记录啊。”
陆星延没有放弃，他盯着屏幕，目光锐利：“你再仔细看看，李曼公布方案的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张磊在那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比如突然离开宿舍，或者长时间拿着手机、电脑？”
苏念仔细回忆着：“昨天下午我一直在摄影社活动室整理资料，张磊也来了，他坐在角落里，一直对着电脑，还时不时地看手机，表情很紧张。我当时以为他是在忙其他事情，没太在意。”
“这就可疑了，”陆星延说道，“他平时在社团里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很少会露出紧张的表情。我们可以再问问陈阳和王浩，看看张磊昨天下午有没有离开过宿舍，或者和什么人通过电话。”
陆星延立刻给陈阳打了电话，陈阳说：“昨天下午两点多，张磊确实离开过宿舍，说是去摄影社看看。不过他三点多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还一直在打电话，好像在跟什么人吵架，语气很激动。”
“吵架？”陆星延眼睛一亮，“会不会是他和李曼因为方案的事情起了冲突？比如李曼公布方案后，引起了一些争议，或者张磊觉得李曼没有按照他们之前约定的来做？”
“很有可能，”苏念点头，“邻市师范大学的方案虽然和我的大同小异，但有几个细节处理得很粗糙，甚至还有错别字，明显是没有仔细修改过。张磊可能是觉得李曼毁了他的计划，所以才和她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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