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怎么回复？
说她愿意留下来，然后告诉陆星延，他们要开始异地恋了？
还是说她拒绝，然后放弃这个梦寐以求的机会，回到南方，回到他的身边？
苏念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酸涩又难受。她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
窗外的风越刮越大，卷起了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霓虹的光芒透过玻璃，落在她的身上，明明灭灭。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念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水。她拿起手机，点开和陆星延的聊天界面。
最新的消息停留在中午，她匆匆挂断了视频通话。
她犹豫了一下，输入了一行字：“星延，我有点想你了。”
想了想，又删掉了。
她换了一行字：“北京的风好大，有点冷。”
还是删掉了。
最后，她只发了两个字：“晚安。”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她的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星延的回复：“晚安，念念。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月亮表情。
苏念看着那个月亮表情，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他总是这样，温柔得不像话，体贴得让人心疼。
他从来不会逼她做任何选择，他只会默默地支持她，默默地守护她，默默地等她做出决定。
苏念关掉手机屏幕，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神茫然。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陆星延正坐在宿舍的书桌前，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晚安”两个字，眉头紧紧地皱着。
他知道，苏念不对劲。
中午的视频通话，她的声音沙哑，眼眶泛红，眼神躲闪，分明是有心事的样子。
他也知道，张总监很欣赏苏念，很有可能会挽留她。
他更知道，苏念有多热爱摄影，有多渴望留在北京这个平台上发展。
所以，他没有追问。
他怕他的追问会让她更加为难，怕他的挽留会成为她追求梦想的牵绊。
陆星延放下手机，看向桌角的那份文件，是北京分校联合培养项目的招生简章。
赵老师今天下午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星延，考虑得怎么样了？这个项目的名额很紧张，你要是想申请，就得抓紧时间准备材料了。”
陆星延拿起那份招生简章，指尖划过上面的文字。
北京分校联合培养项目，为期两年，期间可以在中科院的实验室进行科研工作，还可以获得双学位。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对他的未来发展大有裨益。
但是，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在北京。
如果他申请成功，就可以去北京，就可以离苏念近一点，就可以陪在她的身边，就可以和她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和挑战。
陆星延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他拿起手机，给赵老师回了一条消息：“赵老师，我决定申请这个项目，材料我会尽快准备好交给您。”
发送完消息，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南方的夜晚很安静，月光洒在梧桐树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他想起苏念最喜欢的那首歌，里面有一句歌词：“我跨过山，越过海，只为奔赴你而来。”
陆星延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念念，别怕。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
如果你选择留在北京，那我就来北京找你。
如果你选择回到南方，那我就在南方等你。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永远不会。
而此时的北京，苏念还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份留用合同，心里的天平，在梦想和爱情之间，摇摆不定。
她不知道，陆星延已经做出了一个足以改变两人未来的决定。
她也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当她以为自己要独自面对异地恋的艰难时，陆星延会拿着那份联合培养项目的录取通知书，出现在她的面前，笑着对她说：“念念，我说过，不会让你一个人走。”
窗外的晚风还在吹，霓虹还在闪烁。
这个深秋的夜晚，两颗相爱的心，隔着千山万水，都在为彼此，默默坚守，默默等待。
而那份摆在苏念面前的留用合同，和陆星延刚刚发送的那条消息，像两条看不见的线，正在悄悄编织着一个关于爱与奔赴的故事。
故事的结局，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让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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