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刚才在台下，陆星延看到那条短信时，骤然苍白的脸色。
那条短信，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隐隐作痛。
典礼结束后，大家纷纷起身，准备离开礼堂。陆星延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怎么了？”苏念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轻声问道。
陆星延收起手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实验室的事。”
苏念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时，陈阳走过来，大声说：“走！去聚餐！我已经订好位置了！今天不醉不归！”
“好啊好啊！”赵萌立刻附和道，“毕业聚餐，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
大家欢呼着，簇拥着他们往外走。
阳光透过礼堂的玻璃窗，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陆星延牵着苏念的手，走在人群里，脚步却有些沉重。
苏念能感觉到，他的掌心在出汗，握着她的力道，也越来越紧。
走出礼堂，一阵风吹过，带着夏日的燥热。苏念抬头望去，天空湛蓝，白云悠悠，像是一幅美好的画卷。
可她的心里，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
她知道，有些事情，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陆星延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眼神复杂，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卡在喉咙里。
“念念，”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陆明。
陆星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了一眼苏念，又看了一眼手机，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爸。”
电话那头传来陆明严厉的声音，透过听筒，苏念隐约能听见几句。
“……项目组这边已经定了，你必须留下来……”
“……北京那边，你就别想了……”
“……我是为了你好……”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苏念的心上。
陆星延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抬起头，看向苏念。
阳光刺眼，苏念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
“念念，对不起。”
那一刻，苏念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
风还在吹，蝉鸣还在响，身边的同学们还在欢呼雀跃。可苏念的耳边，却只剩下一片死寂。
她看着陆星延，看着他眼底的愧疚与无奈，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没关系。”她说。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句话，说得有多违心。
远处，陈阳在喊他们的名字。陆星延看着苏念，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牵起她的手，一步步朝着人群走去。
只是，那只手，已经不再温暖。
苏念的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落在那枚闪闪发光的银戒指上。
原来，有些承诺，在现实面前，终究是不堪一击。
原来，这场盛大的毕业典礼，真的是一场盛大的告别。
告别青春，告别校园，也告别……他们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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