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鲁伯之子阿卜杜勒·拉蒂夫,已在其控制的主要城市渴石(今沙赫里萨布兹)集结重兵,加固城防,并煽动周边部族,宣称要‘为怛罗斯死难者复仇’,‘恢复帖木儿帝国的荣耀’。其派往奥斯曼的密使虽被我边军截获,但其动向已表明,毫无归附之意,且具潜在扩散性威胁。”
朱棣指着西域地图上的一点,声音冰冷。
“维贾亚纳加尔的那位将军纳拉辛哈,在其都城汉比频频举行军事检阅,调动部队向德干高原西北边境移动,其国内舆论对我大明颇为不利。其使者在我方最后通牒下,已于三日前离开金陵,行前态度依然强硬。”朱允炆补充道,他如今对各方动态的掌握已细致许多。
“葡萄牙人,”朱棣眼中寒光一闪,“其几支船队正在第乌岛和霍尔木兹海峡附近海域集结,似有联合行动迹象。据郑和与张兴从西洋传回的消息,他们可能试图袭击我落单的商船或使团船只,以‘展示实力’,破坏我西洋布局。”
朱标静静地听着,面前摊开着三份分别用朱笔圈点过的档案,上面详细记录了这三方势力的首领性格、兵力构成、核心据点、可能的抵抗方式以及其内部存在的矛盾。
“杀鸡儆猴。”朱标缓缓吐出四个字,声音平静无波,“猴已渐聚,鸡须选得准,杀得狠,更要让所有猴子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看向朱棣:“四弟,你以为,先对谁动手最宜?如何动手?”
朱棣毫不犹豫:“兀鲁伯残部与葡萄牙人!此二者,一陆一海,皆已公然摆出对抗姿态,且对我战略要地(西域通道、印度洋航线)构成直接威胁。维贾亚纳加尔虽强,但毕竟偏安南印,其内部尚有分歧,国王态度暧昧,可暂缓一步,以政治分化与军事威慑为主。”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渴石”和“第乌岛/霍尔木兹”:“对兀鲁伯残部,需以雷霆之势,彻底摧毁其抵抗核心,擒杀阿卜杜勒·拉蒂夫,震慑所有仍在观望的西域部族。对葡萄牙人,则需在海上予以歼灭性打击,摧毁其集结的船队,拔除其前沿据点,让所有西洋势力看清,谁才是这片海洋的真正主宰!”
“具体方略?”朱标问。
“西域方面,”朱棣早已成竹在胸,“臣弟拟调甘肃镇总兵宋晟,统精兵两万,辅以神机营一部、车营及全部重型‘神威’攻城炮。不与其野战周旋,直扑渴石城!以绝对火力优势,摧垮其城墙,歼灭其守军,速战速决!战后,立威即可,不必久驻,扶持一亲明之本地贵族暂管,大军即撤回怛罗斯一线。此举旨在向西域昭示:即便尔等退守坚城,我大明亦有瞬间将尔等化为齑粉之力!”
“海上方面,”朱棣指向印度洋,“可由陈瑄率南洋水师主力分舰队——‘探索者II’两艘、‘玄武’级六艘、‘疾风’级十二艘及辅助舰若干,即刻自满剌加启航,西进印度洋。不必与葡萄牙人纠缠于近岸,而是寻其主力船队集结海域,以舰炮射程与威力优势,于远距离将其摧毁!同时,派遣陆战队,攻占其赖以补给的前沿小岛据点(如第乌),焚其营垒,俘其人员。海战过程与结果,需令往来商船‘恰好’目睹,或‘不慎’让少数葡萄牙俘虏逃回其后方据点散播恐慌。”
朱标沉吟片刻,看向朱允炆:“皇帝以为如何?”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必须面对的抉择:“皇叔方略,儿臣认为可行。然……儿臣以为,用兵之时,需公开其罪状。可令礼部与鸿胪寺,将我三方拒绝和谈、煽动对抗、意图破坏‘文明同盟’之举,以及其可能对‘共御星外之危’大局造成的危害,写成檄文,以多种文字,广为散布于相关地区及各国使团之中。师出有名,方可减少非议。”
朱标微微颔首:“允炆所虑甚是。不仅要打,还要让天下人知道,为何而打,打的是谁。檄文之事,即刻去办,需言辞犀利,证据确凿,直指其不顾地球存亡大局、为一己之私破坏同盟之罪。”
他最终定调:“便依燕王之策,海陆并举,同时清除此二患。西域方向,以宋晟为帅,务求迅猛彻底。西洋方向,以陈瑄为帅,务求海上全歼,陆上拔点。行动时间,就定在……五日后。届时,金陵各国使团尚未完全散去,正好让消息传开。”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深邃:“记住,此战目的,非为征服土地,非为掠夺财富,只为清除障碍,立威慑心。战后,对当地百姓,可稍示怀柔;对俘虏,除首恶必惩外,余者可甄别释放,令其宣扬我天兵之威与顽抗之下场。要让所有人看到,顺我者,虽有约束,却可得生路、享红利;逆我者,纵有坚城利舰,亦必灰飞烟灭,徒为天下笑!”
“臣弟(儿臣)遵旨!”朱棣与朱允炆齐声应道。
……
五日后。
西域,渴石城外。
曾经繁荣的绿洲城市,此刻已被战争的阴云彻底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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