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灵瘴!”有经验的老矿工惊呼,“快退!沾上就死!”
苏轩的父亲苏长风站在洞口,脸色铁青。
“进去七个人,”旁边的管事颤声道,“只有三个逃出来,逃出来的人也在往外吐血……”
话音刚落,洞里又传来几声惨叫,三个浑身漆黑的修士跌跌撞撞冲出来,刚跑出洞口,便一头栽倒在地,抽搐几下,再也没了动静。
苏长风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封洞。”他说,“谁也不许进。”
那一夜,苏家灯火通明。逃出来的三个元婴期修士,有两个没撑过子时,剩下一个也只剩半口气,躺床上昏迷不醒。
苏擎苍从闭关处赶回来,看着矿上报来的损失,沉默了很久。
“长风,”他说,“你怎么看?”
苏长风咬牙:“爹,我亲自进去查。”
“不行。”苏擎苍摇头,“你是少主,不能冒险。让老三去。”
老三叫苏长河,是苏轩的三叔,元婴中期修为,行事谨慎。他点了十名元婴期的族老,备好解毒丹药和护身法器,第二天一早就进了矿洞。
三天后,只有一个人活着出来。
那个人出来时已经疯了,嘴里反复念叨着几句话:“黑……全是黑的……吃人……”
苏长河和九名族老,全折在矿洞里。
消息传开,整个流云国都震动了。有人说矿洞里镇压着一头远古妖兽,有人说那是上界降下的诅咒,还有人说,是有人故意在矿里投毒。
苏长风再也坐不住了。
“爹,”他跪在苏擎苍面前,“让我去。矿洞不查清楚,苏家就完了。”
苏擎苍看着儿子,许久,点了点头。
“活着回来。”
苏长风带着三十名精锐,在第五天清晨进了矿洞。
苏轩站在洞口,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父亲。
三天后,矿洞深处传来一声闷响,洞口涌出的黑烟比之前浓了十倍。在外面守着的修士们冲进去搜救,找了七天七夜,连一具尸体都没找到。
苏长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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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衰落
矿洞被封了。
不是苏家想封,是不得不封。那噬灵瘴不知为何,开始从矿洞里往外渗,洞口周围三里的草木全枯死了,连石头都变成了黑色。苏家请了无数阵法师来布阵镇压,全都没用。
矿脉断了,收入就断了。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苏家在各地的商铺,一夜之间被人砸了七八家。掌柜被打成重伤,货物被抢得精光。报官?官府说管不了,让你们苏家自己查。查?查出来的结果让苏轩心寒——那些动手的人,都穿着赵家的家丁服。
灵田也出了问题。万亩灵田里种的灵谷,一夜之间全枯了,像是被人下了毒。苏家派人去查,发现水源被人动了手脚,上游有人倒了一批“腐灵散”。腐灵散是禁药,在黑市上能买到,价格不菲。
谁买的?查到最后,线索指向王家的一个旁系子弟。
依附苏家的那些小家族,也开始动摇了。今天张家退租,明天李家解约,后天周家干脆投靠了赵家。苏轩去找他们理论,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家族长老,一个个眼神闪躲,支支吾吾,最后干脆闭门不见。
三年时间,苏家从云端跌到泥里。
元婴期的族老,死的死,走的走,最后只剩老家主苏擎苍一个。苏擎苍在矿难时受了重伤,强行压制瘴毒,修为从出窍中期一路跌到元婴后期,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原本掌管的三座城,被人蚕食得只剩清风城一座。城里的商铺关了一大半,街上行人稀少,连城墙上的青苔都没人清理了。
苏轩站在苏府门前,看着门楣上那块“苏府”的牌匾,牌匾的漆皮已经开始脱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
他想起五年前,这块牌匾还闪着金光,门口车水马龙,来拜访的人排到街尾。
现在,门可罗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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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婚约
王啸天来的时候,是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他带了上百名王家修士,浩浩荡荡闯进清风城。城门口的苏家守卫想拦,被他一巴掌扇飞,撞在城墙上晕了过去。
苏擎苍接到消息,拄着拐杖迎出来。
王啸天站在正厅里,浑身湿透,脸上的雨水也不擦,就这么瞪着苏擎苍。
“苏老鬼,”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狠狠摔在地上,“你自己看看!”
那是婚书。
摔成两半的婚书。
苏擎苍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沉默了许久。
“啸天,”他说,“你这是何意?”
“何意?”王啸天冷笑,“你苏家现在什么德行,自己没点数?矿脉断了,产业丢了,族老死光了,就剩你这个半死不活的老东西,还有一个被人废了的废物——也配娶我王家嫡女?”
苏擎苍握着拐杖的手在发抖。
“当年婚书是你亲手写的,”他说,“白纸黑字,两家之约,岂能说毁就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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