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子掉进锅里,发出“当”的一声。林珂没动,低头看着那把被水打湿的勺子。水珠顺着勺子往下滴,在灶台上留下几道痕迹。
他忽然笑了。
“你不是不让我喝,”他说,“你是怕我浪费。”
火花走过来,毛还是湿的。“它刚才喷水真准,我都觉得它是故意的。”
林珂没理它,从柜子里拿出一把切过鱼的刀。刀上有油,还有点腥味。他把刀放进一盆湖水里晃了晃,油浮在上面,怎么都洗不干净。
他又拿了个空盆,从小小的水囊里倒出一点点清水。阳光照进来,水流亮晶晶的,像有光在里面跑。他把刀放进去,十秒后拿出来,刀面已经干干净净,像新买的一样。
“再来。”他轻声说。
他走到树边,摘下一片嫩叶子,分成两半。一半放进普通水,另一半放进清泉。
泡在普通水里的叶子慢慢变黄,香味也没了。泡在清泉里的那一半却更绿了,香味也越来越浓。
最后,他端出昨天剩下的汤底。汤很浑,上面有一层油。他滴了三滴清泉水进去。
汤开始变化。油散开了,脏东西沉下去,整碗汤变得清亮,味道也变好了。
“不只是水。”林珂抬头,眼睛发亮,“你是能让东西变干净的那个。”
火花趴着,耳朵动了动,“那以后洗锅是不是不用我吹火烘干了?”
林珂拍拍腰间的水囊,“不止是洗锅。淘米、煮汤、焯菜、擦桌子——这些事你都能做。”
水囊轻轻抖了一下,像是答应了。
他想起以前做饭总担心水不干净,每次都得过滤好几遍。现在不用了。有清波在,水永远是干净的。
“食材干净,火候准,香料新鲜,时间对……”他一条条说着,“再加上你能变干净一切……”
他看向火花,“我们终于齐了。”
火花抬起头,“啥意思?”
“意思是,”林珂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你再也不用一边管火,一边操心菜洗没洗干净,水有没有怪味。那些事都不用你管了。”
他指了指水囊,“清波会搞定所有杂事。你只要专心练火就行。”
火花愣住,尾巴一下子翘起来,火苗噼啪响。
“真的?”
“当然。”林珂笑了,“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把自己的火候练到最好。九转烈炎煨,三个阶段,连起来不能断。我能信你吗?”
火花没说话,但尾巴摇得更快了。
“哼,小看谁呢!”它跳起来,“我可是第一个跟你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还当什么主厨助手!”
林珂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
这时,水囊突然一震,一股水流喷出来,直接冲向灶台。水流分开,一股刷锅底,一股洗缝隙。不到十秒,整个灶台干干净净,连角落的黑印都没了。
“嘿,”林珂挑眉,“还挺主动。”
火花撇嘴,“它这是抢我活儿。”
话刚说完,一道水悄悄绕上它的尾巴尖,在上面画了个圈,又缩回去。
“喂!”火花猛地甩尾巴,水珠乱飞,“你故意的吧!”
林珂笑出声,“看来它听得懂你说啥。”
水囊闪了一下光,像在回应。
林珂轻轻拍了拍水囊,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不想被人随便尝,也不想当普通水用。你是我们的一员,不是工具。”
他顿了顿,“所以从今天起,厨房清洁归你管。洗菜、洗锅、处理剩料、净化食材——全都交给你。行不行?”
水囊微微颤动,一道水流升起来,在空中画了个圆,然后落回囊中。
“算你答应了。”他轻声说。
他转身走向后面的训练区。还没走近,就看见火花正对着一堆木柴练习控火。火从小火变中火,再压回去,反复几次,火势还是不太稳。
它头上冒汗,尾巴绷得直直的。
林珂走过去,把手放在它头上。
“别急。”他说,“我们还有时间。”
火花喘着气,“可比赛快到了。我不想因为你等我,拖后腿。”
“没有拖。”林珂摇头,“你现在做的每一步,都在进步。而且现在不一样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挂在灶台边的水囊,“清波来了。水质不会再影响味道,食材也不会因为没洗干净出问题。你不用分心想这些了。”
他蹲下身,看着火花的眼睛,“你只需要专注一件事——火。”
“火候到位,温度准,阶段分明。”他说,“别的事,我和清波都会帮你做好。”
火花眨眨眼,尾巴轻轻摇了摇。
“那你监督我?”它问。
“当然。”林珂站起来,“明天开始,加训两小时。我会用清泉水做冷却液,记下你每次火焰的变化。咱们一点一点来。”
他拍拍手,“先休息。今晚吃烤鱼,你负责火,我来调味。”
火花立刻精神了,“那必须我来!谁让你刚才说我拖后腿!”
“我没说拖后腿。”林珂笑着躲开它扑来的爪子,“我说的是——我们一起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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