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训导去府学的消息很快就传来了。
刚开始也只是几个学子在私底下讨论,慢慢的,杂役们也知道了。
林修走在了路上,都成了瘟神了,多数幸灾乐祸,最开心的不过周子恒那伙人。
房间里面,沈明轩也跟急的不成样子,吐槽了起来,这要怎么才好?
府学要是真追究下来,扣个罪名那可不得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陆文渊也在心里帮他想办法,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的文章抄底稿了吗?
林修也实话实说,对,我就抄了一份。
他手递了过去,给我,随后林修就去书箱拿这些纸,拿了过去,看了一下,就走到门那里?
你去哪?
我去找山长!!!
林修叫住了他,陆兄,不可,他头都没有回。
你现在不适合出面,刘训导也在盯着你,你一动,就更有话说了。
之后就走了,他的脚步很是快!
沈明轩这时都帮林修叹气,陆文渊平时不怎么说话,关键时候还是靠的住的。
随后他就这么安静的在着,眼睛看向了外面,这时正在下雨。
这场雨,真奇怪,一下就下了两天左右。
直到第三天,中午这个时候,雨才停了,天给阴着呢。
这时杂役又来找他了,府学来人了,你现在需要去正堂。
沈明轩被吓了一跳,真来了?
林修出去之后,在心里想着,既然躲不过去了,那就勇敢的面前。
走到院子里面,看见陆文渊在等他,就这样一起去了。
他们进去的时候,正堂里面坐着三个人,不用多说,第一个王夫子,还有熟悉的刘训导。
那么第三个他是穿着官服的中年人,脸很白,还留着一些胡须,但是不长。
原来他是府学教授周大人。
林修开始鞠躬,这时周教授就开始注意他了,随后说了出来,你是林秀!
回大人话,正是!
周教授手里面还拿着本册子,还有你院试考了第七名,是清河县人。
林修心想,这是把自己的老底都调查过了。
这时他翻了翻册子,还有你上个月书院的月课,你写了一篇《盐政论》。
他还是有些慌的,毕竟是冲自己来的!
是呢。
这时才合上了册子,你写的我看了,只是有一些地方欠考虑。
刘训导这时坐不住了,插了上来,这个何止是欠馁。
全篇都是利益,如果让这文章传了出去,一定会误导学子,把学风都给败坏了。
王夫子自顾自喝起了茶,静静的在着。
周教授先是看了看刘训导,慢慢的在看林修,这个怎么跟你说呢?
林修这时要抓住表现的机会,学生认为,这治政也可以把它理解成治病,首先要做的就是诊脉。
接下说!
盐政之弊,已经是积重难返,如果说不知道这个病的病因,就在那里夸夸其谈仁义。
就像是隔着空气在那抓痒!
还有文中的数字这些,都是来自典籍。
便不是学生胡写一通,所列只是为了清楚,没有其他的意思?
刘训导大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典籍,可笑,太可笑了,说白了,《两淮盐法志》都是前朝的旧书了。
更何况现在的盐法都已经改了。
你拿旧的东西说事,这不是刻舟求剑是什么?
林修也没有被惹恼火,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平静的说了出来。
虽然是盐法已经被改了,但是弊端现在还在呀!
还有我想说的是,有民间老人口传,盐价三十文,可是有十多年,一分都没有降了,这个是真事,典籍没有记载。
就这样王夫子,还有周教授就在那听!
刘训导又想刁难他了,嘲笑着,什么老人,道听途说,就敢拿来作证?
林修把头抬起来,看着他,你懂个屁?
才慢慢说出来,民声就是民情,还有你们教导我们要多读圣贤之书,听百姓的,学生一定会记住。
刘训导的脸色变的越来越差了,周教授这边呢也有一丝惊讶,但是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的文章,并没有什么大错,只是写法与众不同。
还有府学这些年朴实的风气,你这样,有些显的不合适。
他停了下来,看着王夫子,你认为该如何呢?
我认为治学就像饭,火候要掌控好,林秀的文章就是火候太过了一些,才学是真的。
最主要年轻人锐气太足,可以理解,只要稍加倒就可行。
他又对刘训导说着,你关心学风,这毕竟也是职责所在,但是你在教导弟子的时候,应该训导为主。
周教授也插上一句,对,林秀就算有错,也是错在方法上,不是本心上。
刘训导最后也没有说什么了,可能他也知道这是给自己台阶下了,在纠缠下去,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周教授也赞同,王夫子说的把我的话也说上去了,那就这样吧?
随后看着林秀,文章么就撤回了,不再继续贴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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