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开仓库正门的监控死角——那台摄像头虽蒙着雨雾,但镜头仍对着入口方向,贸然靠近必然被记录。转而绕到仓库西侧的检修区域,这里因常年堆放工具而相对隐蔽。墙面并排开着三个三十厘米见方的方形通风口,金属网早已锈蚀不堪,部分网眼甚至断裂;通风口下方一米处,有一道半米宽的检修侧门,门板是厚重的铁皮,边缘因年久失修而变形,门把手上挂着一把老式铜制挂锁,锁芯裸露在外,表面覆盖着薄薄一层锈迹,从锁齿的磨损程度来看,应该是常年使用的旧锁,结构不会复杂。
林烬蹲在侧门旁的阴影里,先侧耳听了十秒确认门内无动静,才从背包侧袋摸出一套细如发丝的钛合金开锁工具。这套工具是他在废弃五金店淘来的废旧钟表零件改造的,用800目砂纸反复打磨了整整三个晚上,尖端被磨成楔形,足够纤细且硬度极高,能精准插进老旧锁芯的缝隙。此时暴雨正疯狂砸在仓库的铁皮屋顶上,“噼啪”的轰鸣形成天然的声障,刚好盖住开锁的细微动静。他屏息凝神,左手稳住锁身,右手捏着两根工具条缓缓探入锁芯,指尖轻转感受锁齿的位置,当工具条触到最后一道锁齿时,手腕微微发力向上一挑,“咔嗒”一声清脆的轻响传来,挂锁应声而开。
他用指尖捏住挂锁的锁环,轻轻向上提起,避免锁身与门板碰撞发出声响,随后缓缓推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门缝。一股混杂着多重异味的浊气瞬间扑面而来:劣质白酒的辛辣、汗臭的酸腐、烟草的焦糊,还有食物腐败的馊味——像是变质的肉类与发霉的面包混合的味道,刺激得他鼻腔微微发痒。门内的声响也彻底清晰:一个粗嘎如破锣的嗓门正在吹嘘着什么,内容大概是抢物资时的“英勇事迹”,话音刚落就引来一阵哄笑,笑骂声中,女人的哭泣声愈发真切,带着肩膀颤抖的哽咽,还有人用粗鲁的语气呵斥她“别哭了”,那绝望的颤抖让人心头发紧。
侧门后是条不足一米宽的狭窄通道,两侧的墙壁因常年潮湿而泛着青黑,墙根处甚至长着细小的霉斑。通道里堆满破损的纸箱与废弃零件,纸箱里散落着破碎的包装纸和生锈的螺栓,零件堆里露出半截断裂的扳手和几个变形的齿轮,刚好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且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避开脚下的杂物。林烬如狸猫般闪身而入,反手将门轻轻掩上,再将挂锁重新挂回门把手上,调整角度让锁环自然下垂,维持着未被撬动的假象。随后他贴在通道最内侧的阴影里,像壁虎般收紧身体,将自己藏在一堆废弃齿轮后面,只透过齿轮间的缝隙向外窥视,目光快速扫过仓库内部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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