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客栈的房间内,纯阳金光与淡淡暖意交织氤氲,渐渐驱散了残留的阴邪浊气与战斗留下的狼藉。王锋盘膝端坐于地,周身萦绕着一层莹润的纯阳灵光,双目紧闭,周身灵光流转间,眉峰微蹙,体内的纯阳灵力循着经脉缓缓奔涌,如同汩汩温流,缓缓浸润修复着后背狰狞的伤口,一点点涤荡着体内残存的阴邪余毒。服下的疗伤丹药早已在丹田内化开,醇厚的药力与纯阳灵力相融共生,让他先前紊乱的气息渐渐归于平稳,受损的灵力也在稳步回升,后背的剧痛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经脉修复时的淡淡酸胀。
床边,洛水瑶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脸色虽依旧苍白如瓷,却已褪去几分病态,染上了淡淡的血色。她并未强行运转灵力疗伤,只是静静端坐,目光温柔地落在王锋身上,偶尔又转向角落的玉盒,眼底盛满了关切与安心。指尖处,先天异火化作一缕细碎的金红火光微微跳动,散发着温润的炽热气息,既在缓缓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也在默默警戒着房间四周,捕捉着外界的任何一丝异动。
角落的玉盒泛着一层淡淡的莹光,盒内的白色魂雾虽比先前黯淡了些许,却依旧平稳流转,那些金色纹路如同蜿蜒的溪流,缓缓萦绕在魂雾周遭,源源不断地滋养着雷啸天受损的残魂。经过这段时间的静养,雷啸天的残魂气息稍稍回暖,人形轮廓也清晰了几分,只是依旧透着几分虚幻,仿佛风一吹便会消散,唯有那双隐约可见的眼眸,偶尔会闪过一丝清明,似是在奋力梳理着脑海中破碎凌乱的记忆碎片。
不知过了数个时辰,王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澄澈平静。他缓缓站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身躯,后背的伤口已然无痛无痒,体内的阴邪余毒也被清除了大半,灵力恢复了五成有余,虽说尚未彻底痊愈,却也已然具备了足够的自保之力。他转头看向床边的洛水瑶,脸上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也轻快了几分:“水瑶,我好多了,伤口已经不疼了,灵力也恢复了不少。”
洛水瑶心中一喜,连忙撑着身子想要上前,却被王锋轻轻按住了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关切:“别动,你伤势还没好,好好坐着静养。”他俯身而下,指尖轻轻搭在洛水瑶的腕脉上,凝神探查了片刻,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还好,你的灵力恢复得很顺利,阴邪余毒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再好好静养一日,应当就能基本痊愈,切记不可强行催动灵力,免得留下经脉暗伤。”
洛水瑶轻轻点头,眼底盛满了暖意,轻声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逞强的。倒是你,明明自己伤得也不轻,却总是先想着我和雷大哥,从来不顾及自己。”她说着,目光缓缓移向角落的玉盒,语气中多了几分急切与期盼,“不知道雷大哥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记起一些更多的事情?”
王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缓步走到玉盒前,动作轻柔地掀开盒盖。盒内的白色魂雾轻轻涌动,雷啸天的人形轮廓渐渐清晰起来,那双朦胧的眼眸缓缓睁开,透着一丝迷茫与思索,似是在拼命捕捉着脑海中稍纵即逝的记忆碎片,周身的金色纹路流转得愈发缓慢,甚至带着一丝凝滞。听到两人的对话,他的残魂轻轻晃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而微弱,却比先前清晰了不少:“我……我没事,只是脑海中塞满了零碎的记忆,杂乱无章,怎么抓也抓不住。”
“雷大哥,你别着急,慢慢来就好。”王锋轻声安抚,语气中满是关切,“那些记忆若是太过破碎,就别强行去回想,免得损伤魂体,等你魂体彻底修复,那些遗忘的记忆,自然会慢慢清晰起来。”
雷啸天的残魂轻轻点头,沉默了片刻,眼底忽然闪过一丝极致的痛苦与滔天愤怒,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难以遏制的颤抖:“我……我好像记起来一些片段,漫天火光,遍地厮杀,还有很多熟悉的族人面孔,他们……他们全都死了,死在幽冥宗的阴邪之徒手里,浑身是血,惨不忍睹。”他的魂体剧烈震颤,白色魂雾翻涌躁动,周身的金色纹路也随之紊乱扭曲,“还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呼喊‘守住雷氏宗祠,守住幽冥坛的秘密,绝不能让幽冥宗得逞’……”
“雷氏宗祠?幽冥坛的秘密?”王锋心中猛地一凛,瞳孔骤然收缩,连忙追问道,语气中满是急切与警惕,“雷大哥,你还记不记得,雷氏宗祠在什么地方?幽冥坛的秘密,到底是什么?还有,幽冥宗为什么非要追杀你,为什么要称你为‘雷氏余孽’?”
听到这些追问,雷啸天的残魂愈发躁动不安,眼底的痛苦也愈发浓郁,魂体渐渐变得愈发虚幻,仿佛下一秒就要溃散,声音也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我不知道……我记不清了……那些记忆太破碎了,一想就头痛欲裂……”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无尽的悲凉,“我只记得,我的家族,好像世代守护着某个隐秘,而那个隐秘,和幽冥坛息息相关,幽冥宗为了夺取那个隐秘,就屠戮了我的整个家族,只有我,被族中长辈拼死送走,可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幽冥宗的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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