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城郊外,一处隐蔽的山涧山洞内,潮湿的岩壁上凝着串串莹白水珠,“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洞中反复回荡,裹着山间的清寒,漫过每一寸角落。山洞入口处,王锋以残存的纯阳灵力布下简易结界,淡金色的灵光隐于岩壁阴影间,既掩去了洞内气息,又隔绝了外界探查,成为三人暂时避险疗伤的一方净土。
洞内中央,铺着一层干燥的枯草,王锋、洛水瑶相对盘膝而坐,两人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且紊乱,周身灵力运转滞涩如凝脂,显然还未从先前与幽冥宗长老的死战损耗中缓过劲来。洛水瑶膝头的玉盒静静平放,盒身萦绕着一缕淡淡的白光,那是雷啸天残魂静养时散出的微弱魂息,虽依旧孱弱,却比先前稳定了不少,已然没了溃散之虞。
王锋缓缓闭上双眼,指尖捏着一枚莹白的纯阳丹,丹药入口即化,一缕温和却精纯的纯阳灵力顺着喉间缓缓涌入体内,循着经脉蜿蜒流转,细细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丹田。先前死战之中,他强行催动召渊令,又与洛水瑶、雷啸天合力催动镇幽令,体内纯阳灵力耗损殆尽,后背伤口再度崩裂,经脉更是布满了细微裂痕,每一次灵力微动,都伴随着钻心剧痛,可他依旧强忍着不适,优先将丹药半数灵力渡出,循着指尖脉络,缓缓注入洛水瑶体内。
“你自身伤势也极重,不必先顾我。”洛水瑶猛地睁开眼,声音微弱却清晰,眼中满是真切的关切,她轻轻抬手按住王锋的手腕,力道虽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只是经脉耗损,尚无性命之忧,你先养好自身,否则,后续遇上幽冥宗追兵,我们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王锋缓缓睁眼,眼底漾开一丝暖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且温和:“无妨,我修为比你稍高,恢复起来也更快些。你先后两次强行催动先天异火,经脉受损极深,若不及时滋养,日后恐会留下暗伤,影响异火掌控。”话音落,他不顾洛水瑶的劝阻,指尖纯阳灵力依旧缓缓渡出,顺着她的经脉流转,配合着洛水瑶自身灵力,一点点抚平她经脉上的裂痕。
洛水瑶心中一暖,不再执意拒绝,默默闭上双眼,专心运转体内灵力,接纳着王锋渡来的纯阳之力。指尖先天异火微微跳动,一缕纤细的金红火光萦绕周身,与纯阳之力交织缠绕,暖意漫遍全身,既驱散了山洞的清寒潮湿,也加快了经脉修复的速度,两人紧绷多日的心神,也在这份暖意中,渐渐舒缓下来。
不知过了数个时辰,王锋手中的纯阳丹灵力彻底耗尽,他缓缓收回手,体内的剧痛已然缓解不少,经脉中的滞涩感消散大半,气息也渐渐平稳。他抬眼看向身旁的洛水瑶,见她脸色褪去几分惨白,添了些许血色,眼底也有了微光,先天异火的气息愈发稳定,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多谢你。”洛水瑶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温柔的笑意,语气中满是感激,“经脉已然不似先前那般刺痛,灵力运转也顺畅了些。”
“我们之间,不必言谢。”王锋淡淡一笑,目光转而落在膝头的玉盒上,语气瞬间凝重下来,“雷大哥的残魂仍在静养,我们必须尽快恢复实力——一方面要护好他,另一方面,更要做好应对幽冥宗追兵的准备。昨日死战之后,幽冥宗宗主已然震怒,必定派了宗门顶尖力量前来,他们的目标,依旧是雷大哥的残魂与镇幽令,我们半点懈怠不得。”
洛水瑶轻轻点头,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坚定:“我明白,先前斩杀的那位长老,不过是幽冥宗的前哨,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此刻伤势未愈、灵力亏空,若是正面遇上追兵,定然难以抗衡,唯有尽快养好伤,循着镇幽令上的地图,赶往那深山幽谷,找到幽冥坛或是雷氏宗祠,或许那里,才有我们对抗幽冥宗的一线希望。”
王锋深以为然,缓缓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镇幽令。此刻的令牌,依旧萦绕着淡淡的金光与白光交织的光晕,表面符文缓缓流转,先前模糊的残缺地图,此刻又清晰了几分,原本隐约可见的祭坛轮廓,变得愈发分明,祭坛周遭,几道模糊的路径蜿蜒延伸至深山深处,路径旁的诡异符文印记,与镇幽令上的符文隐隐呼应,透着上古的神秘气息。
“你看,令牌上的地图又清晰了。”王锋将镇幽令递到洛水瑶面前,语气中掺着一丝欣喜,更多的却是凝重,“先前我们合力催动令牌斩杀长老,想必是无意间激活了令牌中的部分本源之力,才让地图愈发清晰。你仔细看这祭坛周围的符文,是不是和雷大哥残魂周身的金色纹路,有几分相似?”
洛水瑶俯身凑近,目光紧紧锁住令牌上的符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真的极为相似!难道,这幽冥坛,与雷大哥的雷氏家族,有着不浅的渊源?甚至……本就是雷氏家族的产业?”
“多半如此。”王锋轻轻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符文,缓缓说道,“雷大哥曾说,幽冥宗一直在疯狂寻找幽冥坛,想要夺取坛中力量,而他的族人,正是因为守护某个核心秘密,才被幽冥宗赶尽杀绝。我猜测,那个秘密,定然与幽冥坛息息相关,甚至,幽冥坛本就是雷氏家族的守护之地,而这镇幽令,便是打开幽冥坛的唯一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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