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双年展的申请材料终于在所有截止日期前提交完毕。林知夏感觉自己像打了一场硬仗，身心俱疲，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的轻松和对未来的隐隐期待。沈述白发给她的那份评委名单，她仔细研究过了，里面不乏国际顶尖的策展人和评论家，这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个机会的分量。
提交完材料的第二天，她收到了沈述白的短信，内容依旧简洁：“材料已确认收到。晚上七点，来我家一趟，有些关于评委偏好的补充资料给你。”
不是咖啡馆，不是工作室，而是“我家”。这两个字让林知夏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自从上次那个混乱的清晨之后，她再也没有去过他的住处。那地方对他而言，是绝对的私人领域，邀请她前往，意味着一种不言而喻的亲近和信任。
晚上七点，林知夏准时按响了沈述白公寓的门铃。门很快打开，他站在门内，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柔软的材质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冷硬线条，看起来少了几分距离感。
“进来。”他侧身让她进屋。
公寓里和她记忆中的一样，整洁、冷峻、充满设计感，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气，而非之前的冷清。林知夏有些诧异。
“还没吃饭吧？”沈述白关上门，很自然地接过她脱下的外套挂好，“我简单做了点，先吃饭。”
他……亲自下厨？林知夏更惊讶了。她难以想象沈述白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的样子。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几道家常菜色香味俱全，竟然还有她上次随口提过喜欢的清蒸鱼。
“你……你会做饭？”林知夏忍不住问。
“在国外读书时学的，勉强能吃。”他语气平淡，为她拉开椅子，“坐。”
这顿晚饭吃得异常安静，却也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馨。沈述白话不多，只是偶尔会用公筷给她夹菜，动作自然得像是一种习惯。林知夏低着头，小口吃着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暖又涨。这种居家的、细碎的关怀，比任何华丽的言语都更打动她。
吃完饭，沈述白将碗碟放进洗碗机，然后对林知夏说：“资料在书房。”
书房是这套公寓里最核心的区域，两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中间是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上面放着多台显示器和一些她看不懂的精密仪器模型，这里是他工作和思考的绝对领域。
沈述白让她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从书架上取下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是他整理好的、关于几位关键评委的详细背景、学术观点、过往评审倾向甚至是一些非公开的访谈记录。资料之详尽，令人咋舌。
“这位帕克教授，尤其看重作品的‘在地性’表达，你需要思考你的作品如何与威尼斯的水域环境产生对话……”
“这位日本的策展人山本女士，对材料的‘物性’有独特理解，你这部分可以加强……”
他站在她身侧，俯身指着资料上的要点，声音低沉而清晰，完全是严谨的导师模样。林知夏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然而，随着讲解的深入，他靠得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书房里淡淡的书卷和皮革味道，变得格外浓郁，将她紧紧包裹。
林知夏的心跳开始失控，注意力很难完全集中在他讲解的内容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甚至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这种近距离的接触，在安静私密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暧昧。
沈述白似乎并未察觉她的走神，讲解依旧条理分明。但当他需要翻页时，他的手会“不经意”地覆上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带着她一起翻动纸张。那掌心滚烫的温度，让她手背的皮肤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一次，两次……他的触碰越来越频繁，停留的时间也似乎越来越长。与其说是教学辅助，不如说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贪恋。
林知夏的脸颊开始发烫，身体微微僵硬，连呼吸都放轻了。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盯着资料上密密麻麻的字，那些字却一个都看不进去。
终于，在她因为一个专业术语提出疑问，他俯身凑近她耳边准备解释时，他的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垂。
那瞬间的靠近，像是一个引爆点。
林知夏忍不住轻轻颤栗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反应，仿佛彻底击溃了沈述白一直紧绷的自制力。
他的讲解戛然而止。
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只能听到彼此骤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下一秒，林知夏感觉到一只灼热的手掌猛地扣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撑住了她面前的桌面，将她整个人圈在了他的气息范围之内。
她惊愕地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翻涌着骇人欲望的眼眸。那里面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冷静和克制，只剩下赤裸裸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疯狂。
“我讲不下去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压抑，“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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