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西北的土路上,五头钢铁巨兽正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迅捷,悄无声息地向前挺进。履带碾过碎石,发出的只有低沉的、被厚重装甲压抑到极致的“嗡嗡”声。
一号坦克的驾驶舱内,李云龙嘴里叼着根草根,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面前那块泛着幽幽绿光的显示屏。屏幕上,原本漆黑的道路和田野,被清晰地勾勒出轮廓,几十米外一只受惊的野兔,连胡须都在抖动。
“他娘的,这玩意儿比猫头鹰的眼还毒。”李云龙啧啧称奇,手上却不老实,总想去戳戳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
“团长,那是热成像夜视仪,您别乱碰!”旁边的冯山一脸紧张,这一个月的速成班,他感觉自己老了十岁。这位李大团长学东西是快,可那股子不按常理出牌的劲儿,让他时刻都提心吊胆。
“知道知道,老子就是好奇。”李云龙收回手,一脚油门踩下去,坦克猛地一震,速度又快了几分。
冯山被晃得一头撞在舱壁上,龇牙咧嘴:“轻点,团长!这是坦克,不是你家那头犟驴!”
“这玩意儿可比驴带劲多了!”李云-龙咧嘴一笑,心里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
车队最前方,十几道黑影,如鬼魅般脱离了队伍,融入了夜色。他们是“神仙营”的尖刀班,由陈铁军亲自带领,任务是为这支钢铁洪流,扫清第一道障碍。
前方三公里,日军的一处封锁哨卡。
两座机枪碉堡,一个探照灯塔,铁丝网后面,几十个鬼子兵懒洋洋地缩在沙袋工事里烤火。
“一号位就绪。”
“二号位就绪。”
陈铁军的战术耳机里,传来队员们冷静的声音。他透过夜视镜,看着远处哨卡上鬼子的每一个动作,如同在看一场无声的电影。
“行动。”
冰冷的两个字,就是死神的判决。
“噗!”“噗!”
两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几乎同时响起。哨卡探照灯塔上,两个负责了望的鬼子兵,后脑勺上爆出两团小小的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栽倒下来。
陈铁军身后的几名队员,如同猎豹般窜出,手中的工兵剪,在铁丝网上剪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黑影,无声地涌入。
一个正在打盹的鬼子伍长,忽然感觉脖子一凉,他下意识地想喊,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却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冰冷的军刀,从他的喉间,一划而过。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哨卡里的三十七名日军,在睡梦和烤火的惬意中,被悄无声息地全部解决。
陈铁军对着耳机,发出了讯号。
“道路畅通。”
李云龙的驾驶舱里,绿灯亮起。
“他娘的,这就完了?”李云龙有些意犹未尽,他还没听见枪响呢。
坦克集群,缓缓通过了这处死亡哨卡,碾过地上还温热的尸体,继续前行。
然而,好运气并没有一直持续。
在接近第二道封锁线时,意外发生了。
这是一处建在三岔路口的据点,规模更大,防御更严密。一辆巡逻的摩托车,恰好发现了被神仙营战士放倒的暗哨。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
“敌袭!敌袭!”
据点里瞬间炸了锅,无数鬼子兵从营房里冲出来,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在黑夜里疯狂扫射。
“嗒嗒嗒嗒!”
重机枪率先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向神仙营潜伏的方向。
“暴露了!”陈铁军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依旧冷静,“B组压制,A组准备爆破!坦克部队,准备推进!”
“收到!”李云龙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兴奋地一拍大腿,“冯山!给老子装填!用最粗的那个!”
“是穿甲弹!团长!”冯山一边纠正,一边迅速在火控面板上操作起来。
屏幕上,一个菱形的锁定框,稳稳地套住了远处那个正在疯狂喷吐火舌的机枪碉堡。
“开炮!”
李云龙狠狠地按下了那个他肖想了一个月的红色按钮!
“轰——!!!”
一声与之前任何炮声都截然不同的、沉闷而狂暴的巨响!
一号坦克的车身猛地一震,那根粗长的炮管,喷出一道撕裂夜幕的炽热光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所有人都看到,那枚拖着尾迹的炮弹,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精准地钻进了那个机枪碉堡的射击孔。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个由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坚固无比的碉堡,只是猛地一颤,然后,就像一个被从内部吹爆的气球,在一片死寂中,轰然解体!无数的碎石和钢筋,混合着残肢断臂,被一股恐怖的动能,向着四面八方抛射出去。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正在射击的鬼子,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远处那个只剩下一片废墟的碉堡,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日……”李云龙张着嘴,看着火控屏幕上传回的画面,那震撼的场景,让他一时间连国骂都忘了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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