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钢筋捆脱钩的一瞬间,整个人如蓄力已久的猎豹,肌肉猛然绷紧,一个前扑蹿回面包车的车顶,顺势借力翻滚,精准地从敞开的车窗钻进了驾驶座。
连安全带都来不及系,油门便被一脚踩到了底!
面包车猛地朝斜下方俯冲。
老旧的车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呻吟,车顶那根聊胜于无的行李架,在巨大的加速度下“嘎吱”一声,焊点崩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纹。矢量喷口在车尾爆发出两道无声的、肉眼可见的推进波纹,功率全开!
【警告:G力过载!宿主心率飙升!】
【警告:车体结构强化涂层应力超过安全阈值!】
车速在三秒内从悬停状态飙到了时速一百二十公里!巨大的过载将苏毅死死按在座椅靠背上,他眼前瞬间发黑,血液仿佛被抽离大脑,全部涌向了脚底。耳边只剩下风被撕裂的尖啸和车架每一颗螺丝都在颤抖的哀嚎。
面包车在钢筋捆自由落体的路径下方,截出了一道亡命的、足以载入物理学教科书的惊天弧线,从底下精准地兜了过去。
绳子绷紧的瞬间,发出“邦”的一声闷响,像是死神的叹息,又像是绷断的琴弦!
【警告!拖车钩受到瞬时冲击21.4吨!连接点发生分子级撕裂!】
两吨钢筋的重量加上数十米下坠积累的恐怖动能,通过那根在五金店十块钱买的尼龙绳,狠狠地砸在了面包车的拖车钩上。悬浮单元的功率表指针瞬间从百分之三飙到了近乎爆表的百分之八十七!后备箱里的零点能电池电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99.7%狂掉到了97.5%。
“咯吱——砰!”
面包车被这股巨力拽得猛然下坠了五米,陀螺仪模块发出了刺耳的蜂鸣警报,疯狂修正着姿态。整辆车在空中打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恐怖横摆,几乎要被掀翻过去。苏毅死死拽着方向盘,手臂肌肉虬结,牙关紧咬,舌尖被磕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嘴角和喉咙里弥漫开来。
“妈的……”他在心里暗骂一句,“回头得给这钩子也刷一层强化涂层!”
这该死的、价值八百块的破车!
地面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消防指挥员的对讲机掉在地上都没发觉,他身边的年轻消防员张大嘴巴,手里的手机因为过度震惊而滑落,屏幕摔得粉碎。
三秒之后,悬浮单元和矢量喷口的输出终于压过了下坠的力道,重新稳住了车身。那辆摇摇欲坠的白色面包车,在离地二十米的高度,颤颤巍巍地悬停住了,屁股底下,像遛狗一样用一根绳子拖着那捆足以砸穿路面的钢筋。
苏毅深吸一口气,将混着血的唾沫咽下,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把车慢慢降到地面。
钢筋捆在消防车旁边的空地上落地,发出一声“轰”的沉闷巨响,地面上直接被砸出一个半米深的浅坑,尘土飞扬。
面包车悄无声息地落在钢筋捆旁边,四个磨损严重的轮胎重新接触到了坚实的土地。
车门打开,苏毅从驾驶座上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他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裤子膝盖那里在吊臂上攀爬时磕破了,露出底下的皮肤,形象颇为狼狈。
消防指挥员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他感觉自己的腿是软的,指着那辆引擎都没响一声的面包车,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
“这……这这……这车,它……它他妈的是怎么飞的?”
苏毅抬手拿袖子随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平静得像刚修完一台漏水的洗衣机。
“改装的。”
“什么改装能飞成这样?!”指挥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早上被这辆破面包车反复碾压,“你这是什么发动机?烧开水的?反重力?”
“技术问题你别问我,我是修东西的,不是卖东西的。”苏毅没理会他的物理学拷问,拿那把沾了灰的管钳往塔吊方向指了指。“上面的吊臂还歪着。断口处的角钢需要切割才能拆。你们消防云梯最高多少米?”
“报……报告!我们这台是五十三米曲臂云梯!”
“差十二米。”苏毅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面包车,点了点头,“行吧。我再上去一趟。把断臂的锚固螺栓拆了,让它掉下来。你们在地面接着。”
他重新坐进面包车。油门一踩,在一众消防员呆滞敬畏的目光中,面包车第二次平稳升空。
这回围观的就不只是消防员和工人了。文昌街两头不知何时已经堵了上百号人,所有人都仰着头,手里高举着手机,那场面跟一片等着太阳的向日-葵似的,闪光灯汇成了一片星海。
“卧槽!又飞起来了!真是五菱宏光S啊!”
“拍下来拍下来!这视频发出去,标题我都想好了:《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苏毅在六十五米高度再次悬停。面包车的车头稳稳地对着断臂。
他利索地爬出车窗,站在颠簸的车顶上,嘴里叼着管钳,开始拧锚固螺栓。
第一颗,锈死了,纹丝不动。
苏毅换了个姿势,两只手握住管钳柄,左脚死死蹬着车顶那根已经裂开焊缝的行李架,将整个人的体重都压在了管钳上。
“咯吱——”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中,螺栓终于转动了。
剩下的五颗,他用同样的办法,蹬、压、拧。
当最后一颗螺栓被拧掉时,那截六米长的角钢段失去了最后的支撑,朝着地面坠落。消防员在底下早已铺好了巨大的气垫,金属砸在气垫上的声音传到六十五米高度的时候已经很小了。
塔吊的主体少了断臂的累赘,重心回移,原本三度的倾斜角缓缓回到了一度以内。警报解除了。
苏毅降落。
落地的时候,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苏毅没搭理。他蹲在面包车旁边,在无数镜头和目光的聚焦下,仔细检查着那个被拉得弯了大概十度的拖车钩。
他拿出管钳,对着弯曲处“梆梆”别了两下,又用手摸了摸,感觉弧度差不多正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仿佛这才是今天最重要的一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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