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过去,国庆即将到来。
这一个月来,陈航像个数学海绵一样,把丘成桐和比尔卡尔俩几十年的积累吸了个底朝天。几何分析、代数几何、微分拓扑、复几何……这小子不仅学得快,还能举一反三,经常拿着他们年轻时随手写下的某个“废稿”问:“老师,这个技巧能不能用在某某问题上?”然后他们就发现,哎,还真能。
“丘,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快教不动他了?”比尔卡尔在某天下午喝茶时,语气复杂地问。
丘成桐没有否认:“这小子学东西的速度,比我当年证明卡拉比猜想时查文献还快。上星期我给他讲极小曲面的正则性理论,他听完当场给我推了个简化版的反例构造,真是个天才。”
“同感。”比尔卡尔苦笑,“昨天我跟他聊双有理几何里的典范模型,刚说完基本框架,他就问能不能用类似思路处理某个代数簇上的向量丛稳定性。我愣了三秒,然后意识到……这个方向我都没想过。”
两位菲尔兹奖得主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同的情绪:欣慰,骄傲,还有那么一丝丝“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惆怅。
十月一日,国庆节当天。
放假了,但是陈航也没有回粤省,只有单纯的和远在粤省的父母和好朋友们问个好,就继续投入学习。
此时,他在公寓中正思考着某个数学猜想,手机突然震了。他瞥了一眼,是《数学新进展》投稿系统的邮件提醒。他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被拒稿了吧?按照常规,四大期刊的审稿周期至少半年,这才一个月出头……
他点开邮件。
“Dear Dr. Chen(亲爱的陈博士),”
系统自动尊称,陈航心里吐槽,我连学士学位都还没拿到呢
“We are pleased to inform you that your manuscript ‘A Complete Solution to the Moving Sofa Problem...’ has been accepted for publication in Inventiones Mathematicae.(我们很高兴地通知您,您的稿件《……》已被《数学新进展》接受发表。)”
陈航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退出邮件,刷新投稿系统页面。状态栏赫然显示:“Accepted(已接受)”。
再刷新,还是。
再再刷新,还是。
他抓起手机,给丘成桐打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背景音有点吵,好像是在什么活动现场。
“喂,陈航?国庆快乐啊,我在……怎么了?”丘成桐的声音。
“老师,国庆快乐,我论文被接受了。”陈航等丘成桐说完,立刻就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什么?”
“《数学新进展》,接受了。刚收到的邮件。”
更长的沉默。然后陈航听到丘成桐对旁边的人说了句“稍等”,脚步声,关门声,背景音安静下来。
“你确定?不是修后重投?不是小修?是直接接受?”丘成桐连珠炮似的问。
“确定。邮件里写得很清楚,接受发表。审稿意见附件我还没看。”
丘成桐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你先别动,我马上过来。”
二十分钟后,三人齐聚在丘成桐的办公室。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那封接受邮件,以及三位审稿人的意见。
丘成桐和比尔卡尔一人拿一份打印出来的审稿意见,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审稿人A写道:“这篇论文给出了移动沙发问题的完整且优雅的解。作者构造的松弛泛函框架极具原创性,证明严谨无懈可击。我花了整整一个月验证每一个引理和估计,没有发现任何错误。更重要的是,这个方法论本身值得在几何优化领域推广。”
审稿人B更直接:“这是我近年来审过的最漂亮的论文之一。证明不仅正确,而且美。作者对变分法和几何约束的处理堪称教科书级别。强烈建议立即接受。”
审稿人C甚至带点幽默:“在验证完最后一个唯一性论证后,我给我的妻子看了这篇论文,她说终于有人让那个破沙发消停了。同意发表。”
“一个月……”比尔卡尔喃喃道,“三位审稿人,一个月就返回了意见,而且全是积极评价,直接接受。这速度……”
丘成桐忽然笑了,笑得很感慨:“让我想起一个故事。”
他说的就是张益唐老先生。
他那篇《素数间的有界距离》投给《数学年刊》时,也是创造了奇迹。
一般来说,《数学年刊》的审稿周期是一到两年。但张益唐的论文,从投稿到接受,只用了三周。
当时编辑收到论文,一看标题是关于孪生素数猜想的重大进展,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历史性工作。他们连夜联系了最顶尖的解析数论专家审稿。审稿人们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全力验证。结果三周后,论文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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