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某会议室。
长桌一侧坐着陈航,另一侧是三家媒体的记者。一家国家级学术报,一家影响力最大的门户网站,还有一家粤省本地的权威媒体。丘成桐和比尔卡尔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像是两尊镇场子的门神,但脸上都带着“我家孩子出息了”的含蓄笑容。
闪光灯时不时亮一下。陈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坐姿端正,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听一堂普通的习题课。
“陈航同学,首先恭喜你的论文被《数学新进展》接受。”学术报的记者推了推眼镜,问题很专业,“移动沙发问题困扰了数学界六十年,你作为一个刚刚入学的大一新生,是如何想到解决思路的?能分享一下你的思考过程吗?”
陈航想了想,回答得既严谨又易懂:“其实灵感来自生活。我在宿舍看到沙发,又看到有人打篮球的抛物线,突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至于证明思路,核心是把无限维的形状优化问题,通过构造一个特殊的上界泛函,转化为一个可以分析的有界变分问题。这个泛函在Gerver沙发处取到紧致的等号,从而证明它是最优且唯一的。”
记者们低头速记。网站记者接着问:“我们注意到你的导师是丘成桐教授和比尔卡尔教授,两位菲尔兹奖得主。能谈谈他们对你研究的帮助吗?”
这个问题让角落里的两位老先生坐直了些。
陈航看向导师,语气真诚:“丘老师和比尔卡尔老师给了我极大的自由度和支持。他们并没有手把手教我怎么做,而是在我遇到瓶颈时,提供关键的数学工具和思路方向。更重要的是,他们教会我如何以数学家的方式思考,不仅是解决问题,更是欣赏问题本身的结构之美。”
丘成桐满意地点点头。比尔卡尔则悄悄对老友比了个大拇指:这学生,真会给老师长脸。
轮到粤省媒体了。这位记者显然做过功课,问题带着点“家乡情怀”:“陈航同学来自粤省邑市,在华附就读过。现在来到北方,适应首都的气候和生活吗?家乡的教育经历对你有什么影响?”
“还在适应。”陈航笑了笑,“首都的秋天比粤省干燥很多,我已经买了加湿器。至于家乡的教育……粤省的竞赛氛围很好,老师们鼓励我们深入思考而非单纯刷题。在华附的图书馆,我度过了很多自主学习的时光,那段时间打下的自学能力,让我现在能快速进入研究状态。”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直到网站记者抛出一个略带锋芒的问题:“陈航同学,我们注意到水木大学这次为你破格设计了特殊的培养方案。而在国内,上京大学一直以基础科学见长。你选择水木而非上京,是出于什么考虑呢?”
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妙地静了一瞬。
丘成桐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比尔卡尔则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等着看戏。
陈航顿了顿。他当然知道这个问题背后的潜台词,国内数学界,水木和上京的“瑜亮情结”不是一天两天了。尤其是丘成桐先生,当年与上京大学数学中心的一些恩怨,在圈内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据说上世纪九十年代,丘先生曾有意回国在上京大学建立数学中心,却因种种原因未能如愿。后来他转身在水木大学创立了丘成桐数学科学中心,短短十几年就将其打造成世界级的数学研究机构。这段往事,至今仍是两校数学圈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选择水木,是因为这里给了我最大的学术自由。”陈航的回答很巧妙,既避开了直接比较,又点出了关键,“丘成桐数学科学中心有国际化的视野和资源,我可以无障碍地接触到世界最前沿的数学进展。而且,”他看向角落,“能同时跟随丘先生和比尔卡尔教授学习,这样的机会在全球都是独一无二的。”
丘成桐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这孩子,不仅数学好,说话也滴水不漏。
记者还想追问,丘成桐却站了起来,笑呵呵地打断:“好啦好啦,陈航还年轻,以后的路径长着呢。今天采访就到这儿吧,他晚上还要准备下周的学术报告。”
导师发话,记者们自然识趣。又拍了几张照片后,采访正式结束。
送走记者,丘成桐拍了拍陈航的肩膀:“回答得不错。既没得罪人,又表明了立场。”
陈航没接话。他心里清楚,自己选择水木,选择数学,不选择上京,只是因为有丘成桐和比尔卡尔在。
周末晚上,陈航终于从连续几天的密集日程中喘了口气。
这两天,他打算休息一下,然后就开始真正的攻坚。
他靠在公寓的椅子上,打开手机。微信图标上,那个名为“国士无双十三面集中营”的群聊,未读消息已经堆积成了“99+”。
点进去,消息瀑布般刷上来。
刘梓豪: @陈航 航神!活的传奇!老班今天上课直接拿你当教案了!“看看人家陈航,高一就保送走了,现在大一开学一个月解决六十年难题!你们呢?昨天的作业还有三个人没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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