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伊娃掌心的一枚造型精美、工艺卓绝的勋章,在灯光下流转着独特的光泽,既威严又华美。
“它可真漂亮,不是么?”伊娃凝视着勋章,由衷地赞叹。
汤姆的眼中也流露出欣赏之色:“当然。没有任何世俗的珠宝能够与之比拟,它所承载的价值无与伦比。这本身就是一件凝聚了勇气与功绩的艺术品。”
“胜利勋章,”伊娃认出了这枚鼎鼎大名的荣誉象征,语气更加郑重,“只授予在战役中做出决定性贡献的高级指挥官,是最高等级的军事荣誉,果真名不虚传。请您代为转达我们指挥官对萨布林将军和您最深切的谢意。这份荣誉,属于布鲁克林指挥官,也属于我们整个团队。”伊娃小心翼翼地将勋章收好,向汤姆郑重道谢。
整个会场欢庆声久久不散,而汤姆却在最热闹的时候离开了会场,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钻石堡厚重的合金大门在汤姆身后无声地闭合,将大厅内的喧嚣与热浪彻底隔绝。他沿着冰冷、泛着金属光泽的通道快步前行,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脸上的酒意和暖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静和专注。
庆典是必要的仪式,但现实的工作从不因任何仪式而停留。
专用的高速电梯将他带往位于堡垒更深处的核心办公区。这里的空气带着一丝精密仪器特有的味道,温度也更低一些。助手早已等候在办公室门口,手中捧着厚厚的文件夹。
第五次中东战争结束后,苏维埃民主联盟(SDL)的国际地位被正式确立,对外战争的胜利让萨布林在此地的声望急剧上升,借助胜利的余威,萨布林开始对这个新生的国家进行彻底改造。
汤姆和萨布林在此之前有过协议,SDL的基础设施建设会为汤姆的公司提供优先开发权和税收优惠,汤姆要在这个新生的国家再开辟出一番新天地。
“先生,萨布林书记办公室发来了初步的改革纲要简报。另外,‘新家园’基础设施重建计划的招标预案已经按您的要求修改完毕。还有,这是您要的,自由城及周边地区未来五年规划用地详图。”
汤姆接过文件,边走边快速翻阅,径直走进了他的办公室。房间宽敞但陈设简洁,汤姆本人并不喜欢任何奢侈品。巨大的地图上显示着SDL的疆域图。
“萨布林的行动速度比预期更快。”汤姆的目光扫过简报上的关键点:旧军队国家化整编、旧有地方势力清算、统一计划经济的全面推行……每一项都触及根本,雷霆万钧。“他正在利用这场胜利带来的空前权威和凝聚力,扫清一切障碍。这对我们而言,是机遇,也是风险。”
助手点头附和:“是的,先生。我们的优先开发权协议是在SDL建国之前签订的,当时局势未定,条件优厚。现在SDL站稳脚跟,萨布林声望正隆,内部难免会出现重新审视这些协议的声音。”
“画饼肯定要往大了画,不然别人怎么会信。”汤姆倒显得不以为然,他一开始也没认为萨布林会完全履行承诺,只要他能兑现大部分诺言即可。
汤姆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SDL的疆域。“所以,我们必须更快、更扎实地扎根。让我们的项目与SDL的国家利益深度捆绑,让萨布林觉得,我们的成功就是他的成功。没有政府的支持公司是走不长远的。”
几周后,新巴格达,SDL中央委员会大楼。
萨布林的办公室宽敞而简朴,最大的装饰是墙上巨大的SDL国旗和一幅世界地图。萨布林本人正站在地图前,听着汤姆关于“新家园”计划第一阶段实施情况的讲述。
这是一个庞大的基础设施建设计划,SDL在旧巴格达城的基础上准备建立新首都。大量基础设施需要建设,SDL内的主流是要自己的城建公司来负责,并不太愿意让给外人。
汤姆下属的自由城城建公司已经准备在新巴格达大干一场了。曙光守望作为私人军事公司在和平时期收入甚至是负的,需要汤姆协调其它公司资金维持日常开销。
“……综上所述,首批三个示范区的基建工程已经全面启动,我们的工程队效率远超当地标准。能源供应网络的关键节点也正在按计划铺设。”汤姆的汇报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萨布林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目光依旧炯炯有神。“很好,汤姆同志。你的效率总是让人印象深刻。这场胜利为我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我们必须用它来巩固根基。你们的工作,对于稳定战后民生、展示SDL的建设能力至关重要。”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不过,汤姆同志,委员会里有些同志提出,对于关键战略资源和国家经济命脉,是否应该逐步加强国家的直接控制力?关于某些领域的特许经营权和税收优惠,或许需要根据新的国情进行……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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