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斯的四色光轮开始进化。
原本清晰的四色分层开始融合、交织,最终形成一个完美的彩色光轮,
光轮中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战士的情感印记。
“这是……”梅洛蒲的九只眼睛第一次露出震惊,
“众生之心轮?!连龙神萨拉玛都未曾完全掌握的境界!”
“因为龙神是孤独的。”纳斯坦然道,
“而我,从来不是一个人战斗。”
他举起已经变成彩色的众生之愿剑,剑身上浮现出无数面孔——孙悟空、贝吉塔、比克、克林、天津饭、16号、所有战士,
甚至包括那些被转移到安宁之境的普通人类的面孔。
“此剑不再只是‘众生之愿’,而是众生之心。”
纳斯的眼神清澈如镜,
“梅洛蒲,你的混沌法则可以转化一切能量,可以扭曲一切概念。但有一件事,你永远无法转化。”
他一步踏出,整个地球随之震动:
“那就是生命选择‘成为什么’的自由意志。”
彩色的剑光斩落。
这一剑不快,但梅洛蒲发现自己无法躲避——因为这一剑锁定的不是他的身体,不是他的能量,而是他“存在的意义”。
“混沌·绝对防御!”
梅洛蒲九眼怒睁,三对混沌之翼完全展开,在身前形成一面不断旋转的黑暗盾牌。
盾牌上浮现出无数星系的诞生与毁灭,那是他用混沌法则模拟的“宇宙轮回”。
剑与盾碰撞。
时间再次停滞。
但这一次,停滞的不仅是时间,还有空间、能量、概念……一切的一切。
在绝对静止的领域中,纳斯和梅洛蒲的意识在进行最后的对话。
“即使你击败我,又如何?”梅洛蒲的意识传递出冰冷的意念,
“混沌是宇宙的必然。有序终将归于无序,生命终将走向死亡,星辰终将熄灭。你的心之法则,不过是延缓这个过程罢了。”
“你说得对。”纳斯的意识回应,
“但‘延缓’本身就是意义。生命的意义不在于永恒,而在于存在的过程——爱过、恨过、战斗过、守护过。
这些过程,这些‘瞬间’,才是心之法则要保护的。”
他加力,彩色剑光开始渗透黑暗盾牌:
“而你,梅洛蒲,你追求的混沌是绝对的虚无。
在那种状态下,连‘存在’本身都失去意义。那样的宇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至少它公平。”梅洛蒲的盾牌出现第一道裂痕,
“没有生命,就没有痛苦,没有失去,没有绝望。”
“但也没有希望,没有爱,没有成长。”纳斯的声音充满悲悯,
“你其实一直在害怕,对吗?害怕情感的不可控,害怕失去的痛苦,所以你想要一个绝对‘安全’的虚无。”
“闭嘴!”
黑暗盾牌轰然炸裂,梅洛蒲的真身暴露在剑光之下。他九只眼睛同时爆发出最后的混沌能量:
“就算你说得对又如何?!我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退路了!”
“不,”纳斯的剑停在梅洛蒲额头前三寸,
“每个人都有选择。”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
“包括你,梅洛蒲。或者说……梅洛蒲体内,那个真正的你。”
梅洛蒲身体一震:“你……你说什么?”
“卡奥斯·诺克斯确实寄宿在你体内,”纳斯轻声道,
“但它只是混沌的概念化身,没有自我意识。
真正做出这一切选择的,是你——那个诞生于原初混沌,却产生了自我意识的意志。”
众生之心剑的剑尖,轻轻点在了梅洛蒲额头的第九只眼——那正是卡奥斯·诺克斯的核心所在。
“现在,做出选择吧。”纳斯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催眠,
“继续被混沌吞噬,成为虚无的傀儡;还是……挣脱出来,找到自己的路。”
彩色光芒顺着剑尖流入梅洛蒲体内。
那光芒没有攻击,没有破坏,只是……展现。
它展现出宇宙诞生时的壮丽,展现出生命进化中的奇迹,展现出文明发展的辉煌,展现出每一个微小生命努力生存的尊严。
它展现出爱的温暖,友谊的珍贵,牺牲的伟大,希望的坚韧。
梅洛蒲的九只眼睛,一只接一只地闭上。
当最后一只眼睛——额头的第九眼——闭上的瞬间,他庞大的混沌真身开始收缩、蜕变。
黑金色的鳞片褪去,三对混沌之翼消散,九只眼睛重新融合成一只正常的眼睛。
当光芒散去,站在纳斯面前的,不再是那个恐怖的混沌魔神,而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的男子。
他有着黑色的长发,深紫色的瞳孔,脸上带着迷茫与……一丝解脱。
“我……我是谁?”他喃喃自语。
“你是梅洛蒲,”纳斯收起剑,
“但不再是混沌的奴隶。你是你自己。”
远处,随着梅洛蒲的蜕变,那十二个混沌分身同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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