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名为“青石镇”，是初源天最普通的城镇之一，居住的大多是凡人或低阶修士。
白羽换上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衫，收敛所有气息，漫步在青石街道上。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上好的‘星纹铁’，铸剑必备，一灵石三斤！”
“百年‘凝魂草’，温养神魂，走过路过别错过！”
“刚出炉的‘星辰糕’，用七星天特产的星米制作，香甜软糯！”
白羽目光扫过，心中微动。
这座小镇的繁华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许多“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比如星纹铁，那是七星天的特产；凝魂草，六合天轮回圣山才有；星辰糕的主要原料星米，更是七星天星宫的专属贡品。
这些东西，怎么会流入初源天一个边缘小镇？
而且，价格还如此低廉？
白羽走到一个卖星纹铁的摊位前，随手拿起一块铁锭。
铁锭呈暗银色，表面有天然形成的星辰纹路，入手微沉，隐隐有星力波动。
“这位客官好眼力！”摊主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笑呵呵道，“这可是正宗的七星天星纹铁，我姐夫在星宫当差，特地给我弄来的。一灵石三斤，童叟无欺！”
白羽问：“星纹铁是七星天管制物资，你怎么能运到初源天来？”
汉子压低声音：“客官有所不知，咱们混沌神朝与七星天星宫达成了‘互市协议’。星宫那边开放部分物资出口，咱们这边也把初源天的特产送过去。互利互惠嘛！”
白羽心中一动：“互市协议？何时的事？”
“就这两年的事。”汉子道，“听说啊，是咱们神朝的圣后娘娘亲自去七星天谈的。星主大人很给面子，一口气签了三十年的合约。”
阿离去谈的？
白羽眉头微蹙。
阿离从未与他提过此事。
或者说，这三年他在养伤，阿离处理神朝事务，确实有许多事没有细说。
白羽放下星纹铁，继续向前走。
他越走，心中的疑惑越深。
青石镇虽小，却已与悬壶天其他天域紧密相连。这里能看到七星天的星纹铁、六合天的凝魂草、五行天的五金矿石、四象天的妖兽皮毛……
甚至，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还看到了来自八荒天的“战血石”！
战血石是战神殿的特产，蕴含着浓郁的战意和血气，是炼体修士的至宝。按理说，战神殿与混沌神朝是死敌，怎么可能允许战血石流入初源天？
除非……
除非战神殿出了什么变故。
白羽停下脚步，望向八荒天的方向。
三年前，他重伤战天尊，夺走第八钥，而后被战祖意志追杀，仓皇逃往九重天。
之后三年，战祖意志沉寂，战天尊被钉在祭坛，战神殿群龙无首。
按理说，战神殿应该陷入内乱才对。
可从这战血石的流通来看，战神殿不仅没有内乱，反而与混沌神朝建立了贸易关系？
这太反常了。
白羽沉思片刻，转身走进一家茶馆。
茶馆里人声鼎沸，三教九流皆有。
白羽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普通的灵茶，静静听着周围的交谈。
“听说了吗？万象天宫前几日发生内乱，万象圣尊闭关走火入魔，现在万象天已经戒严了！”
“何止万象天，五行天的金源龙王重伤未愈，五行源海被一群外来者占据，天天打来打去！”
“六合天的轮回圣山也不太平，往生老佛前些日子宣布闭死关，轮回秩序现在由几个副殿主轮流执掌，乱成一锅粥！”
“唉，这几年来，悬壶天就没太平过。还是咱们初源天好，有圣后娘娘坐镇，安稳！”
“是啊，圣后娘娘英明。听说她不仅与七星天签了互市协议，还派人去了九重天，想跟荒主谈判呢！”
“九重天？荒主会搭理咱们？”
“谁知道呢，反正圣后娘娘说了，咱们混沌神朝要发展，就不能固步自封。与其等着别人打上门，不如主动走出去。”
“有道理……”
白羽听着这些议论，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
万象天宫内乱？五行天被外来者占据？轮回圣山动荡？
还有，阿离派人去了九重天，想与荒主谈判？
这些事，阿离从未与他提过一个字。
是她觉得这些事不重要，还是……有意隐瞒？
白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微苦，回甘却淡。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也足以……让一个人，做出一些不为人知的选择。
他起身，付了茶钱，走出茶馆。
站在青石镇的街道上，白羽抬头望向混沌神朝的核心方向。
那里，是神朝皇宫，是阿离坐镇的地方。
也是……他曾经的家。
现在，他要去看看。
看看这三年来，混沌神朝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也看看阿离……到底在做什么。
他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悄无声息地向皇宫飞去。
而在白羽离开后不久——
青石镇边缘，一座三层小楼的屋顶上，一名身穿灰袍、面容模糊的老者缓缓现身。
他看着白羽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终于……回来了。”
“不枉老夫布局三年。”
“葬主大人……您的棋子，已全部到位。”
“这场戏，该开始了。”
老者身形一晃，消散于虚空之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是他方才站立之处，虚空微微扭曲，隐约可见一枚灰金色的钥匙印记一闪而逝。
那印记的形状，与白羽体内的“起源印记”……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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