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也无用。”沈清辞打断他，语气沉稳，“当务之急是找到证据的破绽。你且告诉我，西北军饷的发放流程是怎样的？你父亲与匈奴商贾的交易，是否有记录可查？”
陆北辰定了定神，缓缓道来：“西北军饷由户部拨付，再由军中的粮饷官核算发放，每一笔都有账册记录，存于西北军需库。父亲与匈奴商贾交易，是三年前的事了——当时西北遭遇雪灾，战马草料短缺，匈奴一部的首领愿以战马草料换取我们的丝绸、茶叶，交易全程有军中多名将领作证，且所有物资都入了军需库，绝无中饱私囊之说。”
沈清辞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很好。这些都是关键。你现在立刻返回陆府，安抚家中众人，切勿与彻查的官员起冲突，以免落人口实。我这边一旦查到证据，会第一时间告知顾大人，由他出面在朝堂上辩驳。”
陆北辰看着沈清辞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他站起身，郑重道：“清辞，此次若能渡过难关，我陆北辰欠你一条命，陆家上下，唯你马首是瞻！”
沈清辞微微颔首：“陆将军言重了。我并非为了让你欠人情，只是不愿见忠良蒙冤。你先回去，静待消息。”
陆北辰走后，沈清辞立刻前往情报总部。秦风正在汇总各方传来的情报，见沈清辞进来，连忙递上一叠纸：“小姐，查到了。弹劾陆家的‘证据’，是户部的一名主事提供的，此人是赵嵩的远房外甥。所谓的‘私吞军饷账册’，是他篡改了西北军需库的副本账册；而‘暗通靖王’的书信，是模仿陆老将军的笔迹伪造的。另外，赵嵩昨日密会了大理寺少卿，许以吏部侍郎的职位，让他在彻查中‘做实’陆家的罪名。”
“账册副本？”沈清辞挑眉，“那正本呢？”
“正本还在西北军需库，但赵嵩已经派人快马前往西北，想收买军需库的官员，销毁正本，或者篡改正本。”秦风道。
“晚了。”沈清辞冷笑，“我早已让西域商队的人盯着西北军需库，赵嵩的人刚到凉州，就被我们的人盯上了。另外，我让你查的匈奴商贾的信息，可有结果？”
“查到了。”秦风又递上一份情报，“与陆老将军交易的匈奴首领，是匈奴内部的亲靖王派系，但当时交易时，靖王尚未谋逆，且交易的物资全部用于军需，并无异常。赵嵩故意混淆时间线，将正常的边境贸易说成‘勾结靖王残余势力’。”
沈清辞看着手中的情报，心中已有了对策。但要彻底化解危机，还需要一个关键人物的助力——顾长渊。她立刻带着情报前往相府，此时的顾长渊，也正因陆家的事焦头烂额。
相府书房里，顾长渊看着案上的弹劾折子，眉头紧锁。见沈清辞进来，他疲惫地摆手：“你来得正好。陆家的事，你都知道了吧？赵嵩这步棋走得极狠，既想扳倒陆家，又想离间我与陛下的关系——毕竟陆家是我举荐的，陆家出事，我难辞其咎。”
“顾大人，我查到了弹劾证据的破绽。”沈清辞将情报放在案上，“证据是赵嵩伪造的，账册是副本，正本还在西北，且我已派人护住；书信是模仿笔迹；至于勾结匈奴，更是混淆时间线的诬告。”
顾长渊仔细看完情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有这些证据，便能反驳赵嵩的诬告。但陛下此刻正在气头上，且大理寺已经开始彻查，若不能在彻查结果出来前，将这些证据呈给陛下，陆家还是难逃一劫。”
“我有一计。”沈清辞俯身，在顾长渊耳边低语了几句。顾长渊听完，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拍案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明日早朝，我便在朝堂上，让赵嵩百口莫辩！”
夜色渐深，京都的各方势力暗流涌动。赵嵩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沈清辞的情报网络早已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一张反击的大网，正在悄然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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