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风卷着黄沙,拍打在于阗城的城门上,苏墨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绵延的商道,手中紧攥着沈清辞亲笔所书的手令。自答应断匈奴商路后,于阗王虽表面应承,却仍暗中留了后手——其弟私下与匈奴使者接触,欲以三成盐铁换取匈奴的战马,此事被苏墨安插在王府的暗线撞破,连夜传回了于阗。
苏墨并未声张,只带着两名亲随,径直闯入于阗王府。彼时于阗王正与弟对饮,见苏墨不请自来,脸色骤变:“苏公子深夜到访,莫非有失待客之道?”
“待客之道,当以诚信为先。”苏墨将一枚刻着匈奴狼头纹的令牌掷在案上,令牌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大王的亲弟,此刻怕是已在前往匈奴王庭的路上了吧?以盐铁资敌,大王就不怕他日大靖铁骑至,于阗城化为焦土?”
于阗王的手猛地攥紧酒杯,酒液溅出,沾湿了锦袍:“苏公子莫要血口喷人,本王已下令断绝与匈奴的往来,何来资敌一说?”
“大王不妨听听这个。”苏墨抬手,亲随呈上一枚铜制留声筒(沈清辞依古法改良的简易传音器),里面清晰传出其弟与匈奴使者的对话,字字句句皆是交易盐铁的密谋。于阗王脸色惨白,抬手便要唤护卫,却被苏墨的亲随按住手腕——两人皆是靖安司调教出的死士,身手远非西域护卫可比。
“大王不必动怒。”苏墨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清辞让我带话给你,于阗若真心归靖,大靖愿助你肃清王庭内的亲匈势力,且额外赠予五百架连弩,三年商税全免;若执意两面三刀,今日这王府的密谈,明日便会传遍西域,届时不仅匈奴会因失信而迁怒于阗,大靖的商队也会彻底断绝与于阗的往来,于阗的绿洲商路,不出半年便会沦为荒漠。”
于阗王沉默良久,终是颓然坐倒:“苏公子既已知晓,便依沈夫人所言,我即刻下令,诛杀亲匈的弟弟,封闭所有与匈奴交易的隘口!”
苏墨颔首,转身走出王府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提笔给沈清辞写回信,字字皆是西域商路的部署:龟兹国已被苏墨以丝绸茶叶的独家贸易权拉拢,焉耆国则因畏惧陆北辰的轻骑,主动上缴了匈奴安置在境内的暗探,唯有疏勒国仍在观望,其国王受匈奴单于的姻亲牵制,迟迟不肯松口。
京都的太傅府,沈清辞收到苏墨的信,指尖轻点“疏勒国”三字,眸色沉凝。她唤来秦风:“传我命令,让漕帮调拨二十船粮草,运往疏勒国边境的流民营地。疏勒国王虽受制于匈奴,却极重名声,流民因匈奴劫掠而流离失所,若我们以大靖之名赈济,再暗中散布‘单于见死不救,大靖仁德布四方’的流言,疏勒国的贵族必会倒逼国王倒向我们。”
秦风领命而去,沈清辞走到西北舆图前,将代表疏勒国的棋子落下。她知道,经济锁喉的关键,不在于一城一国的臣服,而在于让西域诸国形成“反匈联盟”——断了匈奴的盐铁,断了他们的牛羊贸易,断了他们的物资补给,便是断了单于的底气。
而此时的匈奴王庭,单于已收到商路被断的消息,怒不可遏地将案几上的酒碗扫落在地:“一群背信弃义的西域鼠辈!本单于定要踏平于阗、龟兹,让他们知道背叛的代价!”
左贤王站在一旁,垂着眼帘,心中却暗喜。他的部众因盐铁短缺,已多有怨言,单于若执意攻打西域,必会分散兵力,届时他便可暗中联络不满单于的部落,伺机而动。“单于息怒。”左贤王假意劝道,“西域诸国背靠大靖,此时强攻,怕是会中了沈清辞的圈套。不如先派人去疏勒国,稳住其国王,再从云州边境佯攻,逼大靖回防,西域的商路,自然能重新打通。”
单于沉吟片刻,采纳了左贤王的建议,却不知这正是沈清辞算准的一步——佯攻云州,只会让陆北辰的轻骑有更多机会,绕至匈奴后方,直击粮草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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