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指轻碰雨滴,白末看着乱作一团的海津城,眉头皱起。这场雨确实是有些问题,似乎在某种程度上扰乱了人的神智,程度不算强,最多只是有些看不清人而已。
这也使得城墙上明明还有不少人在坚守,却有大把的上杉家士兵涌了进来。但这场雨很明显敌我不分,所以上杉家的人基本上都有些散乱,没有将力量全部用于进攻武田府邸。
不少人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闭上眼,白末感受着雨中的魔力流向,现在那群孩子们安全了,剩下的普通民众要么撤离,要么被白末护在家中。
现在有空将那幕后之人找出来了。
因为正处于恢复时期,不能动用磁场转动力量,同时白末并不擅长霓虹的咒术,要将那躲在后面的人找出来解决需要大概要十秒的时间。
而这短短几秒,已经够一个毫无底线的士兵冲进某个倒霉人家,让家里的孩子看见自己的母亲被开膛破肚。
这个时代的霓虹士兵谈不上什么军纪,哪怕是武田信玄或上杉谦信手里的军队,都无法避免烧杀掳掠的行为发生。
这样的思想观念已经深深刻在了这群人的脑子里,所以白末不愿意为那些士兵治疗,他们已经“没救了”。对于他们来说,战后的烧杀掳掠是不可或缺的,是“生计手段”与“阶级上升通道”。
这个时代的社会观念中,掠夺贩卖人口和财物的行为,都被视作正当战利品。上至大名下至足轻,皆参与其中。
说的难听点,这帮人中不少货色就是一群穿着士兵衣服的土匪。
随着雨滴不断落下,远处的阴阳师房间内,无风的室内蜡烛瞬间熄灭。阴阳师的眼瞳陡然缩成针尖大小,他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落在手中的纸上,纸张自动折叠化为一只红色纸鹤,带着他离去。
瞬间飞出数十里,扭头看着远方的海津城,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也不知道是谁,算了,赶紧走吧。”
他转过身,突然只感觉一只巨大的乌鸦迎面撞来,阴阳师双眼一黑,整个人仿佛坠入了无边的深海之中。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得到美。”
这句话成为他最后听见的话语。
一把按住这名阴阳师的脑袋,白末瞬间读取他的大脑,不一会,他眉头微皱起来,这家伙的记忆少的诡异,而且基本上都是命令一般的话语。
若是其他人的记忆是一张写满字的纸张,这名阴阳师就是被人擦干净了,只写了他那老师的命令。
“算了,知道是谁派他来的也足够了,京都侍奉天皇的阴阳师吗?目标是千代女?眼线还挺足的。”
白末将昏死过去的阴阳师控制住,回到他施术的房间内,看着面前繁杂的阵法,他扫了几眼就感知到其中魔力的流向,很快这个咒术像一个说明书一样,一切都映在他的脑海中。
手指擦过吊坠,一滴水悬浮在白末的指尖,随着他手指微动,海津城的空中落下了一层淡淡的雨雾。不似之前的寒冷,反而带着一股暖意。
在街道中拼杀的千代女停下了手,她看着空中落下的雨水,眼中的彷徨尽数消散。此时她如遭雷击一般,回头一看。
那些望月家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自己的身上满是鲜血,路边尽是尸骨。有上杉家的,也有武田家的。
“怎么会这样的?我做了什么…”
回想起来,好像很久之前自己就听不见身后望月一族人的声音了,耳边只有哀嚎和刀锋划过血肉的声音。
她不顾一切的跑回去,每转过一个转角,她都感到一阵心惊胆战,她有些害怕,害怕再下一个转角,看见望月家孩子的尸体横在路边。
不安如同虫子一般啃食着她的心,而在最后一个路口,她记忆中最后一次听到族人声音的地方。
千代女的行动停住了。那里只有一名身着铠甲的白发少女,骑着一匹威风凛凛的战马,她面露疑惑之色看着天空。
似乎是感知到了千代女的视线,上杉谦信转过头,提起了手中的刀。
“哎呀,似乎是被摆了一道呢,目前看来最好撤军了,不如我们改日再战如何?”
上杉谦信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但现在,这笑容和话语,让千代女的目光完全黯淡了下去,她已经快跑遍了大半个海津城了,完全没看见一名望月一族的人,那么,只可能是被俘虏了吧。
一群忍者,大部分还是女忍被俘虏后,会发生什么呢?千代女比谁都清楚。
她缓缓抽出手中的忍刀,一道刺眼的电流乍现。
上杉谦信眉头一挑,显然对千代女的行为有些意外,但她却难以理解人的感情,而此时的千代女也不想解释。
电光一闪,忍刀径直指向上杉谦信的长枪,刀尖与枪尖碰撞,一道刺耳的金戈之音回荡在这街道中。
上杉谦信的坐骑放生月毛发出一声嘶吼,上杉谦信的目光也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力气变大了不少嘛,没办法了,我赶时间,要动真格咯!”上杉谦信吼道,紧着她的枪尖上涌现出一道诡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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